燕京到汉州的7次特快火车开始穿越秦岭,速度变得越发缓慢,时明时暗的车厢里人声鼎沸,各种气味儿充斥在车厢里,但丝毫不能阻挡回乡人们的热情。
雷永辉吞了一口吐沫,最终还是没能忍住:“二娃,买两盒香辣...
林默把键盘敲得噼啪响,像在打一场没人观战的擂台赛。窗外天色灰得发青,楼下一棵梧桐树被风扯着枝条抽打玻璃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他数到第七下时,光标在文档末尾那个句号上疯狂闪烁,仿佛也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写不出来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不是卡文,是心空了。
三天前,他把《沸腾时代》第17章上传后,后台数据突然断崖式下跌:收藏掉了一千二,评论区沉寂如墓穴,连最铁杆的书友“老罐头”都只留了一句“这章读着像嚼白米饭”。更糟的是编辑发来私信:“默哥,平台刚开了新流量池,咱们这本归类‘都市生活’,但最近同类作品里带系统、重生、金手指的占比七成八,咱们纯靠现实肌理推进的节奏……有点吃力。”
林默没回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十七分钟,直到眼睛发酸,手机屏幕自动熄灭。
他起身去倒水,路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摊着一叠纸——是房东刚送来的续租合同。墨迹未干,租金栏写着“5800元/月,年涨幅8%”,旁边还用铅笔补了行小字:“默哥,真不好意思,隔壁那套也涨到六千二了,我这还是按老交情给的。”
他站在那儿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没说话,也没碰那张纸。
回到书房,他点开微信,置顶联系人是“陈砚”,备注写着“前同事|现创业狗|嘴比脑子快”。对话框最后一句是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发的:“你真不考虑来我们公司做内容策划?底薪一万五,项目分红另算,不打卡,不坐班,就写你想写的那种人味儿的东西。别总熬着,你眼底青得像被人揍了十拳。”
林默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,久到手机自动锁屏,又亮起,再锁屏。他没回,却点开了相册——最新一张照片是上周六拍的,他蹲在南浦码头旧货市场,拍一堆锈蚀的船用铜铃。镜头微微倾斜,铃舌悬在半空,将落未落,阴影斜斜切过斑驳的铜绿。配文没发,草稿箱里躺着一行字:“有些声音,还没响,就已经锈死了。”
他删了。
此刻,凌晨两点四十一分,他重新打开文档,光标还在那个句号上跳。
他忽然关掉全文,新建一个空白页,敲下第一行字:
【陈砚第二次来劝他辞职,是在他连续改完第七版大纲后的凌晨。】
这不是正文,是草稿。可手指一旦落下,就像撬开了某道锈死多年的闸门。
他写下去,语速越来越快,像怕那点火苗被风吹灭:
陈砚没穿西装,套了件洗得发灰的连帽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他拎着两杯便利店买的冰美式进来,一杯放林默手边,另一杯自己灌了一大口,喉结滚动,咖啡渍沾在下唇。“你这屋子里的空气,比我们服务器机房还闷。”他说,“我刚在楼下碰见你房东老赵,他问我是不是你朋友。我说是。他叹气说,‘那孩子啊,白天不出门,晚上不睡觉,稿费够不够吃饭都不晓得。’”
林默没抬头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“他怎么知道我不出门?”
“你家窗帘三个月没拉开过一条缝。”陈砚指了指窗,“我今早绕着楼转了一圈,就你这扇窗,跟砌了堵砖似的。”
林默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陈砚左耳垂上——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,小时候两人一起翻墙偷摘枇杷,陈砚摔进泥坑,林默拉他起来时,指尖蹭过那颗痣,黏糊糊的泥浆混着汗味。
记忆太锋利,他猛地缩回视线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该?”陈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