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被强行压制至近乎停跳。

方彻终于转头。

目光扫过风雷面门。

风雷只觉眉心一凉，似有冰针刺入，紧接着，整张脸开始结霜。他骇然发现，自己挥剑的右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、灰白、龟裂……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冰纹，一直蔓延到肩胛骨。

“退！”雪舞厉喝，双手结印，身后虚空陡然裂开一道幽深寒渊，无数冰矛自渊中激射而出，密如暴雨，覆盖方彻所有退路。

方彻抬脚。

一步踏出。

脚下冰雪炸开，不是四散，而是逆向收束，聚成一根丈许长冰锥，直刺雪舞心口。冰锥表面流转着细密符文，竟是白家失传已久的“镇魂钉”古纹——此纹本为白祖所创，专破神识防御，钉入识海，可令元神冻结千年。

雪舞瞳孔骤缩，仓促横臂格挡。

咔嚓！

冰锥撞上她小臂护腕，护腕应声而碎，冰锥余势不减，刺入皮肉三分，鲜血刚渗出便凝成血晶，顺着冰锥表面蜿蜒而下，宛如一条赤色小蛇。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怎么会白家禁术？”

方彻没回答。他忽然抬手，隔空一握。

雪舞身后的寒渊猛地一颤，随即剧烈收缩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。渊中冰矛尽数崩断，化作齑粉，而那道幽深裂口则迅速弥合，最终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冰痕，一闪即逝。

“白祖师教我的。”方彻淡淡道，“他教我如何杀人，也教我如何……留人。”

最后一字出口，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。

轰隆！

断龙崖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，仿佛远古巨兽翻身。整座山体剧烈摇晃，岩缝中喷出滚滚寒雾，雾中隐约浮现无数虚影：有跪地求饶的商贾，有持刀砍杀的护院，有手持账本冷笑的账房先生，更有披甲执锐、高呼“奉命清查”的神京巡查使……

全是昨夜被血云吞噬之人。

他们的虚影在寒雾中挣扎、哀嚎、质问，最终被无形之力扯碎，化作点点寒星，汇入方彻掌心那团幽蓝色火焰之中。

火苗跃动，映亮他半边脸颊。

“昨夜八千七百万。”方彻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其中，白家旁系外戚三百二十七人，勾结十二城商会吞并白氏药田；东南七教分舵主十六人，纵容弟子强占白家铸器坊三十七座；神京监察司副使九人，伪造罪证查封白家灵脉矿场二十一处……”

他每说一人，掌中火焰便爆出一朵幽蓝火花，火花中浮现出那人临死前最后一瞬的面容。

“还有你。”方彻目光转向御寒烟，“御副总教主，你默许‘寒烟十八骑’在白家流民路上设卡抽税，三月之内，饿殍遍野三千七百具。你说，该不该杀？”

御寒烟脸色煞白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不是不敢说，而是不能说。

他刚张嘴，一股寒气已顺着舌根直冲识海，冻得他神魂剧震，眼前发黑。那寒气中裹着无数细小冰针，每一根都刻着一个名字——白惊、木林远、东云玉、孙元……最后是方彻自己。

“你替他们活到了今天。”方彻轻声道，“但今天，该还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倏然收回，五指成爪，凌空一抓！

御寒烟浑身剧震，胸口衣襟无声裂开，露出心口位置——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冰晶烙印，形状正是白家祖徽“寒梅衔雪图”。烙印边缘，细密冰刺正疯狂生长，刺入皮肉，深入脏腑。

“啊——！”御寒烟仰天惨嚎，七窍同时飙出寒气，身形急速萎缩，皮肤寸寸皲裂，露出底下森白骨骼。他想运功抵抗，可体内真元刚一运转，便被那冰晶烙印吸走，转瞬化作更多冰刺，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
风雷与雪舞齐齐变色，同时出手。

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