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剑光再起,这一次不再是惊雷,而是雷霆——真正的天罚之雷!剑尖引动九天云气,一道紫电轰然劈落,直击方彻天灵!
雪舞双掌合十,背后寒渊再度撕裂,这次涌出的不是冰矛,而是一尊高达十丈的冰晶战神,手持冰戟,踏碎山岩,朝着方彻当头砸下!
方彻看都没看。
他左手轻轻一抖。
袖中白骨剑胎彻底出鞘。
没有剑光,没有剑气,只有一道惨白轨迹划破长空,如时光之刃,将紫电从中剖开,将冰晶战神拦腰斩断。
断口处,寒气如沸,蒸腾而起,竟凝成一行血字:
【白家事毕,东南债清】
血字悬于半空,灼灼燃烧,映得断龙崖一片猩红。
风雷与雪舞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们看到,方彻手中那柄白骨剑胎,剑脊之上,竟浮现出一行细微金纹——正是白家祖训:“宁折不弯,宁死不辱”。
那是白惊用自身精血铭刻的传承印记,唯有白家血脉或受白祖亲自认可者,方可激活。
“他……”风雷声音干涩,“他真的是白祖亲传?”
雪舞盯着那行金纹,久久不语,最终缓缓收剑,垂眸道:“不是亲传……是托付。”
就在此时,方彻忽然转身。
他望向东南方向,目光穿透千山万水,落在一座荒芜山坳。那里,一座残破道观静静矗立,匾额歪斜,依稀可见“一心教”三字。
他抬手,隔空一指。
一道寒气激射而出,落入道观废墟。
轰!
整座道观瞬间冻结,冰层厚达三尺,却未损毁一砖一瓦。冰层之下,草木凋零,石阶斑驳,唯有一株枯松依旧挺立,枝头挂着一枚陈旧铜铃——正是当年东云玉挂上去的那一只。
铜铃无风自动,叮咚一声,清越悠长。
方彻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风雪更急了。
他再次睁眼时,眸中寒冰消融,只剩一片沉静。
“御寒烟,你欠白家的命,我替你留着。”他声音恢复平淡,“但从此刻起,你若再对白家弟子伸手,我不杀你,只废你修为,削你神格,剥你皮囊,将你做成一盏长明灯,悬于白家宗祠门前,日夜照看白祖灵位。”
御寒烟瘫倒在地,浑身颤抖,却用力点头。
方彻不再看他,转身欲走。
风雷突然开口:“等等!”
方彻脚步微顿。
“夜魔大人。”风雷单膝跪地,额头触地,“我愿以风雷剑宗全宗上下性命起誓:自今日起,风雷剑宗永为白家护法,凡有侵白家者,先过我剑!”
雪舞沉默片刻,亦缓缓跪倒:“雪舞宫亦如此。”
方彻没回头,只轻轻颔首。
然后,他一步踏出,身形化作流光,直投东南腹地。
血云未散,却不再翻涌,而是如温顺巨兽般缭绕其身,缓缓流淌。云层缝隙间,隐约可见他白衣翻飞,袖袍鼓荡,左袖空荡,右袖中白骨剑胎幽光流转。
他走过之处,风雪自动分开,形成一条洁净大道,直达远方。
断龙崖上,三人久久未起。
良久,御寒烟挣扎着爬起,抹去嘴角血迹,望着那条雪径尽头,喃喃道:“他不是来杀人的……他是来收债的。”
风雷抬头,看着空中尚未消散的血字,忽然笑了:“原来……夜魔也会守诺。”
雪舞轻抚心口冰晶烙印,指尖传来一阵奇异暖意:“那烙印……不是诅咒。”
“是信物。”御寒烟苦笑,“白祖留给他最信任的人,用以证明——白家,还没人在。”
此时,东南万里之外,莫敢云正盘坐于一处火山口边缘,周身缠绕赤色煞气。他闭目凝神,眉心一道竖痕缓缓裂开,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