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扶箫还是第一次听到段夕阳的真正过往。
自己都听愣了。
如今威震天下,被誉为第一魔头的白骨碎梦枪段夕阳,当年居然是这样的?杀个人吓得自己反复发烧好久?
这种事说出去,恐怕所有人都会骂...
方彻御血云而行,百里魔氛如潮涌,千山万壑尽伏首。那不是夜魔的路——不借阵势,不假旗号,只以一身杀气为令,一腔寒魄为锋,踏雪穿云,直赴东南战场。
风雷在前,雪舞在侧,御寒烟独守中军,三人并立于断龙崖顶,仰望天际那一片翻滚不息的赤黑血云。云未至,寒已先临。崖上积雪寸寸凝霜,霜面结出细密冰晶,晶中竟隐隐浮出人脸轮廓,须臾又碎裂,化作齑粉簌簌飘落。
“来了。”御寒烟声音极低,却如刀锋刮过青石。
风雷抬手按剑,指节泛白:“他没带冰灵寒魄来……不是试探,是清算。”
雪舞没说话,只是缓缓摘下腰间玉珏,轻轻一捏——啪!玉碎声清越如磬。刹那间,整座断龙崖地面浮起幽蓝光纹,层层叠叠,如冰河初裂,又似万年玄冰自地心破土而出。那是她以自身精魄为引、苦修三年布下的“寒渊锁界阵”,专为困杀神级以下一切生灵。可今日,阵眼未启,光纹已自行震颤,仿佛不堪重负。
血云压境。
百里之外,云层骤然裂开一道缝隙,白衣身影自裂口缓步而出。他足下无阶,却似踏着无数亡魂脊背登临高天;衣袂未扬,却有万千冤魂嘶嚎成风。左袖空荡垂落,右袖中一截白骨森然若隐——那是白惊当年所赐“断岳骨剑”的残骸,早已融进血肉,化作本命兵胎。
“夜魔!”风雷低喝一声,剑尖斜指长空,剑气如龙盘旋而起,撕裂云幕。
方彻停步。
三千里外,他停步。
血云在他身后轰然炸开,化作亿万血蝶振翅飞散,每一只蝶翼上都映着一张濒死之人的脸。那些面孔扭曲、哀嚎、怒骂、忏悔……最后尽数凝为冰晶,簌簌坠落,在半空便化作雪粒,无声无息融入漫天风雪。
“你们记得东云玉吗?”方彻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寒铁坠地,砸得断龙崖嗡嗡震鸣。
御寒烟瞳孔骤缩。
风雷剑势一滞。
雪舞指尖微颤。
东云玉——那个被孙无天斩首插于枯松之上的老教主,那个曾亲手将方彻从养蛊坑底拖出来的老人,那个在印神宫癫狂时仍坚持每日为他熬一碗参汤的老实人。
没人答话。
方彻也不等答。他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一缕寒气自指尖升腾,凝成一朵六棱冰花,剔透晶莹,内里竟封着一滴猩红血珠。
“这是孙无天的血。”他说,“也是东云玉最后一口咽不下的血。”
话音未落,冰花炸裂!
轰——!
不是爆炸,而是冻结。
整片断龙崖三百里范围,空气瞬间凝固成琉璃状透明晶体。风停了,雪滞了,连三人衣角飘动的弧度都被生生定格。唯有方彻脚下十丈方圆,雪粒仍在缓慢旋转,如星轨运行,静谧而致命。
“破!”御寒烟暴喝,足下寒渊锁界阵终于启动,幽蓝光纹暴涨百倍,化作一道冰龙冲天而起,直噬方彻咽喉!
方彻看也不看,左手一拂。
袖中白骨剑胎铮然出鞘三寸,一道惨白剑气掠过虚空,无声无息,却将冰龙从中剖开。断口处非是崩碎,而是瞬间结晶——整条冰龙化作两截巨大冰雕,悬浮半空,龙目圆睁,龙须犹颤,仿佛下一秒就要继续咆哮。
风雷动了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,剑光未至,剑意已如山崩海啸般碾压过去。这一剑,是他参悟“惊雷九劫”后自创的第七劫——“万钧沉寂”。剑意所至,万物失声,连心跳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