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整一天,失败十七次。第十八次,阿砚突然从背后推他,他本能旋身,双臂一兜,竟真的接住了身后跃来的小女孩。
全场寂静。
阿砚微笑:“你看,心比脑子快。”
七日之后,七人皆通三式基础。阿砚不再教,只让他们每日晨昏各站桩一炷香,静观水面,默念所记之人名。
而他自己,则在夜深人静时,独自走向院角枯井。
他跪在井边,左手贴地,右手覆额,低声诵读那三百二十七个名字。每念一个,井底水面便泛起一圈涟漪,映出那人一生中最明亮的一瞬:或救人,或被救;或给予,或接受;或微笑,或流泪。
他念到第一百零八个名字时,井水忽然沸腾。
不是热,而是**欢腾**。
一道光自井底升起,不刺眼,却温暖如母怀。光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??女子,约莫三十,眉眼温柔,左颊有一颗小痣,正对着他笑。
阿砚浑身剧震。
“娘……?”
那光影不语,只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点他眉心。
刹那间,他脑中炸开一段尘封记忆:
十岁那年暴雨夜,妹妹高烧将死,他跪在医馆外磕头求救。医者冷漠关门,说“非亲非故,不治”。
就在他额头撞出血时,一只手将他拉起。
是娘。
她没说话,只脱下外衣裹住妹妹,背起她转身就走。
那一夜,她走了六十里山路,踏过荆棘、泥沼、断桥,最终在天亮前抵达一位隐居老医处。
她跪下,说:“我拿命换。”
老医摇头:“命无用。我要你记住的东西。”
她便一字一句,背出祖传《百草解毒方》全文,三千七百余字,无一错漏。
老医动容,救了妹妹。
而她,三年后病逝,临终前对阿砚说:“儿啊,记住的东西,才是你的。”
记忆戛然而止。
阿砚伏在井沿,泣不成声。
原来娘不是不会医,而是把命押给了“记得”。
她早知自己活不久,所以拼死留下这门学问,只为让儿子将来能救更多人。
井中光影渐散,最后化作一枚晶莹如露的**晶屑**,静静浮在水面,映着星光。
阿砚伸手,轻轻取下,置于掌心。
那晶屑触肤即融,化作一道暖流,顺血脉流入心窍。
他忽然明白??
忆核里的记忆,不是死物,而是**种子**。
当你真正理解并承接了某段记忆,它就会献出一颗“心种”,融入你魂魄,成为你的一部分。
他抬起头,望向星空。
那颗新星依旧悬挂,可今夜,它周围已不止零星微光。
东南方,一点青芒悄然亮起,如竹破土;
西方,一缕赤光微微跳动,似炉火初燃;
北方,一道银线静静延伸,若溪流归海……
每一处光,都对应着一位正在“记心”的人。
他们未曾相识,却因同一句话相连:
**你来试试。**
阿砚回到房中,取出炭笔,在墙上画下今日所得心种之形??如莲苞初绽,中心一点金蕊。
他在下方题字:
**“承”字诀:接得住过去,才托得起未来。**
第七日黄昏,活人院外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瘦马,一人独行,灰袍破旧,肩扛一口锈剑,胸前无花,却纹着一道裂痕??正是当年木槿花被改写的痕迹。
来者翻身下马,摘帽,露出一张沧桑却熟悉的脸。
“李昭?”阿砚震惊。
“还没死。”他咧嘴一笑,缺了一颗牙,“路上被执律卫余孽缠了三个月,差点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