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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制”,宣称将以“德行为先,才学次之”,实则暗中恢复门第限制,打压民间新学。各地书院群起抗议,联合发布《辩政八问》,直指权力垄断思想之弊。

其中第七问尤为尖锐:“昔有齐雨斩伪佛而不立真神,今有官府倡‘正统’而禁异论,二者何异?若今日之‘正’,明日亦成枷锁,谁来打破?”

文章传至东海,陈庆读罢,连声道好。齐雨却皱眉:“他们开始用我们的名字当武器了。”

“不可避免。”他研墨铺纸,“符号总会被借用,无论是善是恶。关键在于,后来者是否仍保有质疑的勇气。只要还有人敢问‘这真的是对的吗?’,我们就没被真正利用。”

冬雪降临之际,他们途经一座边镇,恰逢“醒莲节”。此地原为流放之地,囚徒与罪民后代聚居,世代受辱。近年来自组“平权盟”,废除贱籍,推行共耕共食。每年冬至,众人齐聚废庙遗址,不焚香,不跪拜,只将亲手培育的醒莲种子撒入冻土,静待春发。

集会中,一名老妇登台讲述往事:她年轻时曾举报邻居藏匿《行者录》抄本,只为换取一袋米。那人最终被烧死,她却一生愧疚难安。“我以为顺从就能活得好一点,结果活得越来越不像人。”她说着泪如雨下,“直到去年,我孙女问我:奶奶,你说谎的时候,心里痛不痛?我才知道,真正的惩罚,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背了一辈子的债。”

全场寂静。随后,一个青年站起,自承曾诬告同窗“邪说惑众”,致其家破人亡。“我今天当众认罪,不求原谅,只愿提醒所有人:**当我们把异见者送上火刑架时,其实是在为自己的懦弱陪葬。**”

没有人喝骂,没有人驱逐。人们默默递上一碗热汤,让他坐在篝火旁。这不是赦免,而是**共同承担历史的重量**。

齐雨躲在人群之后,指尖微颤。她忽然想起归墟之战前夜,自己也曾问陈庆:“若天下皆堕,我们独醒,又有何用?”

那时他说:“至少我们知道,黑暗不是永恒。”

如今她明白了??**觉醒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;救赎不是赐予,而是偿还**。

翌年春,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南方。官府封锁消息,称“妖气作祟”,令百姓焚符避祸。教会则宣扬“唯有献祭纯净童男童女,方可平息神怒”。然而,一群曾在东海书院学习过的年轻医者挺身而出,奔走乡里,记录症状、隔离病患、试药配伍。

他们在村口立板公告:

> “此病由浊气传染,并非神罚;

> 治法在方不在咒,救人靠人不靠神。

> 若你发热咳血,请勿藏匿,来此登记领药。

> 我们不能保证痊愈,但我们承诺:绝不放弃任何一个病人。”

消息传开,无数家庭扶老携幼前来求治。虽仍有死者,但死亡率远低于邻县。更令人震动的是,这群医者中有三人最终染病身亡,临终前留下遗言:“请解剖我的身体,找出病因。”

当地百姓含泪遵从,首次允许对死者开颅验体。所得数据汇编成《疫源考》,送往各地。百年后,此书被奉为医学奠基之作,而那三位青年的名字,被刻在第一卷扉页:

> “他们不信神能治病,但他们信科学可以;

> 他们不怕死,只怕无知继续杀人。”

齐雨得知此事时,正在海边晒药草。她久久伫立,望向南方天际,仿佛看见那盏穿透迷雾的灯,正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
“你说,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?”她轻声问陈庆。
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更多人不再等待。”

她笑了,眼角皱纹如犁沟般深刻,却藏着光。

岁月流转,二人渐老。齐雨的残枪早已不再擦拭,只挂于墙上,任尘埃覆盖。陈庆的木杖也少有使用,但他每日仍拄着它散步,步伐缓慢却坚决。

某日黄昏,一个小女孩跑来,手中捧着一朵刚采的紫花,花瓣五角如掌,正是醒莲。

“婆婆,这是送给你的!”她仰头笑道,“老师说,这种花只长在曾经痛苦过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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