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幅：孩童在课堂上举手：“老师，课本里写的真的是事实吗？”

第五幅：老兵跪在战场上，拾起敌方士兵的遗书，读着读着放声痛哭。

第六幅：商人烧毁账本，宣布免除所有穷人的债务。

第七幅：僧侣脱下袈裟，走入贫民窟，为病人清洗腐烂的伤口。

第八幅：官员当众撕毁诏书，高呼：“我不再替暴君遮羞！”

第九幅：一片星空之下，无数普通人并肩而立，手中无兵器，却昂首挺胸，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他们脚下微微震颤。

画毕，他题名曰：《非战之武》。

翌日清晨，路人经过此处，纷纷驻足。有人流泪，有人跪拜，更有人掏出炭笔，在壁画边缘添上新的一幕：一个小孩正在教老人写字，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??**我要**。

数日后，整面墙壁已被填满。朝廷派兵前来铲除，可当士兵举起火把时，火焰映照下的壁画竟让他们怔住。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：“我娘……也曾这样看着我饿死的弟弟……”

他扔下火把，转身离去。

随后，三百士兵集体弃械，加入民间“问学社”，专授“如何识别谎言”、“如何提出有效质疑”等课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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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朝覆灭后的第十七年，九州大地迎来前所未有的变革。

没有战火，没有暴动，只有一场静默却不可阻挡的思想洪流。

各地兴起“问塾”，不分贵贱，不论出身，凡愿提问者皆可入学。教材不再是单一经典，而是汇集百家争议之言，鼓励学生自行辨析。甚至有学者提出：“真理不在结论中，而在追问的过程中。”

最著名的“三大问”由此诞生：

> 一问：若法律保护的是强者，它还算正义吗？

> 二问：若多数人赞同奴役少数，那是民主还是暴政？

> 三问：如果连怀疑都被禁止，我们还能称之为人吗？

这三个问题被列入所有学堂必修课，答不出者不准毕业。而能提出更深刻问题的学生，则会被授予“启思徽章”，象征新一代精神领袖的诞生。

这一年，北原的青金巨木迎来千年一现的异象。

整棵树在月圆之夜突然拔高千丈，枝叶穿透云层，直达星海边缘。叶片铮鸣之声不再如枪林交击，而是化作一首宏大乐章，似歌似吟，似问似答。

牧民称之为《武魂曲》。

传说，唯有心中毫无畏惧之人，才能听懂其中真意。

一位失语多年的老兵闻声而来，跪于树下七日。第八日黎明，他忽然开口，唱出一段从未听闻的古调：

> “枪不起于手，起于心不甘。”

> “武不显于招，显于不肯弯。”

> “天若压我，我便问天为何？”

> “地若囚我，我便问地何安？”

歌声落，一片叶子飘落掌心。

叶脉拼出两字：**传承**。

他含泪将叶子贴在额前，转身离去，徒步千里，只为将这首歌教给每一个曾被迫沉默的同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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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“醒城”的第一百零一个冬至，天空再次降下光雨。

但这一次，光点并未承载问题，而是凝聚成一道人影??模糊、透明，却带着熟悉的气息。

流浪儿们惊呼：“是陈庆！”

那人影站在发光墙顶，背负长枪，虽无声息，却似有千言万语压于胸中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向东方初升的太阳，然后身影渐渐消散，唯留一句低语，回荡在每个人心底：

> “你们做到了。”

> “比我勇敢。”

那一日，全城熄灯。

人们手持蜡烛，围成巨大的圆圈，不再提问，而是开始讲述??讲述自己的恐惧、遗憾、懦弱，以及那些终于敢说出口的真心话。

有个老人说：“我年轻时举报过邻居，因为怕自己被牵连。”

有个女人说：“我嫁给了不爱的人，因为我妈说‘女人就得忍’。”

有个少年说：“我抄别人作业，是因为老师说‘不服从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