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坏学生’。”

每一句话落下，便有一支蜡烛熄灭。

待到最后一人说完，全城陷入黑暗。

片刻后，第一缕晨光照亮城墙，那上面，“我们在”三个字不再发光，而是被新的刻痕覆盖：

> **我们承认。**

> **我们悔悟。**

> **我们重来。**

从此，“醒城”更名为“省城”，意为自省之城。每年冬至，不再举行“百问之会”，而是举办“千省之祭”??人人书写一封致过去的信，投入火中，象征告别旧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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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以后，那个割发立誓的少年已成为一名普通农夫。

他住在偏远山村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从不提及过往。村民只知道他额上有痕，眼神清澈，每逢旱涝总能第一个站出来组织抗灾。

某年大雪封山，粮尽柴绝，村中长老提议抽签献祭一人以换天晴。

少年听闻，默默走上祠堂台阶，面对九位德高望重的老人，平静说道：

> “你们又要开始了。”

> “用恐惧掩盖恐惧。”

> “用牺牲安慰良心。”

> “可真正的勇气，不是找一个人去死。”

> “而是所有人一起想办法活下去。”

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卷残简??正是当年《问武经》的抄本，摊开于供桌之上。

然后，他点燃火把，却不烧人，而是点燃灶膛，架锅煮粥，将最后一点存粮熬成稀汤，分予全村。

那一夜，无人入睡。

孩子们围坐火旁，听他讲述钟声、树影、流星与竹简的故事。

讲到最后，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：“哥哥，我也能像你一样不怕吗？”

少年摸了摸她的头，轻声说：

> “你不用怕。”

> “因为你本来就不该怕。”

> “害怕不是你的错。”

> “错的是那个让你害怕的世界。”

> “而你要做的，不是战胜恐惧。”

> “是长大后，不让别人也这么怕。”

七日后，雪停。

阳光洒落山谷，积雪反射出璀璨光芒，宛如万千利剑指向苍穹。

少年站在山坡上，望着远方。

风起，吹动衣角，猎猎如旗。

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温热，低头看去，掌心裂痕竟缓缓愈合，留下一道淡青色印记，形状如同??

**一粒种子**。

他知道，武道从未远去。

它只是换了方式生长。

从一颗心，传向另一颗心；

从一个问题，点燃千万个问题；

从一次不服，掀起永不平息的浪潮。

风起，叶动如语，枪影横斜。

天地之间，一声低吟悠悠回荡：

> 武道不灭，只因人心未死。

> 只要还有人不愿沉默，

> 这世间，便永远有人，

> 执枪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