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——“龙势”。
他霍然起身,角龙弓自动悬浮于掌心半尺之上,弓弦无声绷紧。窗外,一架特反部队的垂直起降战机正掠过天际,引擎轰鸣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陆昭抬手,五指虚握——战机机身猛地一滞,仿佛撞上无形巨墙,尾焰剧烈扭曲,竟在离地三十米处悬停三秒!驾驶员惊骇回头,只见拘留所窗口立着一道修长身影,掌中弓影如墨,而那人眼底,有金龙盘旋。
战机重新启动时,陆昭已收弓入匣。他走向楼梯口,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激起回响。经过监控室时,他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墙壁——那里挂着一块电子屏,正实时显示平恩邦各处供水点人流热力图。最密集的红点集中在东区旧纺织厂改造的临时水站,而西北角一片漆黑,标注着“阮氏净水中心(已查封)”。
陆昭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叩。嗡一声轻响,整块屏幕骤然切换画面:数十个微型摄像头视角同时弹出,全聚焦于阮氏净水中心地下二层。镜头里,混凝土墙面布满蛛网状裂痕,裂缝深处,隐约可见幽蓝色微光随呼吸明灭。
他转身离去,风衣下摆划出利落弧线。身后,电子屏上所有幽蓝光点齐齐一暗,随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向西北方向……汇聚。
下午四点十七分,平恩邦水务局会议室。长桌尽头,孟君侯解开西装纽扣,指尖敲击桌面,发出笃笃轻响。投影幕布上,是伏羲生科的卫星图,红线圈出核电站周边三十公里辐射区。“青鸾”药剂污染已突破安全阈值三倍,地下水砷含量超标十八倍。更致命的是,监测站数据显示,污染正以每日一点二公里的速度,向平恩邦唯一活水源——青鸾江上游蔓延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孟君侯声音清越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今晚零点,联合组将启动‘断喙’行动。特反部队负责地面突袭,监司部接管核电站外围,治安司封锁所有出入口。而财政司——”他目光转向柳浩,“七百万悬赏金,即刻发放。首功者,可获联邦特级公民勋章,并指定一名直系亲属进入神通院进修。”
柳浩颔首,打开加密终端。屏幕上跳出一串滚动名单:赵德、周炳、林秀兰……全是水帮骨干。每个人名后,都跟着实时更新的定位坐标。最末一位,坐标定格在青鸾江渡口废弃灯塔——那里,正停靠着一艘锈迹斑斑的渔船,船舷漆着褪色的“阮氏水产”字样。
会议结束,众人陆续离席。孟君侯却未起身,指尖在桌下反复摩挲一枚青玉印章。印章底部,阴刻二字:青鸾。
柳浩收拾文件时,余光瞥见那枚印章,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。他想起今晨在机场,孟君侯与谷星言握手时,对方袖口滑出的半截腕表——表盘内侧,蚀刻着同样的青鸾纹。
窗外暮色渐沉,最后一缕夕照斜射进来,恰好笼罩孟君侯半边侧脸。他眼瞳深处,一点幽蓝微光,正随夕阳明灭。
同一时间,青鸾江渡口。渔船甲板上,阮家最后一位幸存的大头目正将一卷胶带缠上铁皮箱。箱体标签被刮去,露出底下尚未干透的墨迹:伏羲生科·青鸾玺胚胎·绝密。
他抹了把额上冷汗,抬头望向江面。暮霭沉沉,水天相接处,一艘无人货轮正悄然驶近,船首没有编号,只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色大鸟。
大头目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他忽然觉得指尖发痒,低头一看——指甲边缘,正泛起一丝极淡的青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