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指甲变硬如角质,一年……”他咽下一口血沫,“一年后视网膜会出现鳞状纹路,瞳孔在暗处泛青光。上个月,已经有十七个人开始蜕皮,像蛇一样,整张脸往下剥。”
堀北涛保温杯里的药味突然变得刺鼻。博彩业却笑了,那笑意没抵达眼底:“所以阮家不是靠这个控制你?你女儿的入学推荐信,其实早被伏羲生科买断了,对吧?”
赵德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他想起女儿昨夜视频时,右耳垂突然闪过的那一道青色细线——当时只当是镜头反光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柳浩推门而入,军绿色风衣下摆还沾着机场跑道的灰,手里攥着份刚打印的文件:“孟君侯同志刚从帝京发来的密报。伏羲生科法人代表陈砚秋,真实身份是秦代古神圈‘青鸾氏’后裔。他们供奉的祭坛,就在核电站B-7反应堆穹顶下方——那里埋着一具完整青鸾妖尸,头骨已被炼成‘青鸾玺’,能批量催熟‘青鸾’药剂。”
柳浩将文件摊在桌上,指尖点向一页红外扫描图:穹顶结构图上,一个幽蓝色光斑正缓慢脉动,频率与赵德描述的“蜕皮周期”完全吻合。
“青鸾玺需要活祭。”柳浩声音低沉,“每炼制一千支‘青鸾’,就要献祭一个七阶超凡者的心脏。阮家最近三次‘意外死亡’的骨干,尸检报告显示——心脏腔室完全空洞,血管壁残留着微量青色结晶。”
赵德猛地干呕起来,胃液灼烧食道。他终于明白为何阮家要求所有骨干定期注射“强心剂”,为何每次任务前都要跪拜那尊青铜鸟首雕像……那根本不是信仰,是喂养!
“现在,”博彩业抽出一支录音笔,按下红色按键,“告诉我,谁在替伏羲生科运送青鸾玺的胚胎?”
赵德抬起浮肿的眼,视线越过众人肩膀,死死盯住单向玻璃——那里倒映出他自己溃烂的嘴角,以及玻璃深处,一闪而过的、泛着青光的瞳孔。
同一时刻,城南拘留所地下三层禁闭室。陆昭背靠冰冷水泥墙而坐,膝盖上横着角龙弓。弓身缠绕的赤焰已尽数收敛,唯余一道暗金纹路游走如活物。他闭目凝神,丹田内一缕精纯炁流正沿着奇经八脉逆冲而上,直抵百会穴。每过一处窍穴,便有细微噼啪声响起,仿佛朽木爆裂,又似新芽破土。
【生命力→】
数字在识海中无声跃升。陆昭并未睁眼,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。这增长速度远超预期——七行丹的药力竟与角龙弓产生共鸣,将散逸的生机尽数导回己身。弓身暗金纹路随之明亮三分,隐隐传来满足的嗡鸣。
忽地,弓弦自行震颤。一道灼热意念直刺识海:【饿。】
陆昭眉峰微蹙。这已不是初次。自昨夜他以炁引弓、完成首次“血契”后,角龙弓便显出异样渴求。它不再满足于被动吸纳,而是主动索要……某种更本源的东西。
他缓缓抬掌,五指虚按弓背。掌心皮肤下,一缕赤金色炁流蜿蜒而出,如活蛇般探向弓身。就在接触刹那,弓身骤然炽亮!赤焰并非喷薄而出,而是向内坍缩,化作一道漩涡,疯狂吞噬那缕炁流。陆昭手腕微震,额角渗出细汗——这已非简单汲取,分明是角龙弓在淬炼他的本命真炁!
三息之后,赤焰倏然熄灭。弓身恢复沉寂,可那道暗金纹路已蔓延至弓弝末端,凝成一枚细小的龙首印记。陆昭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浮现出同样印记,正随他心跳明灭。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贯注四肢百骸,仿佛全身骨骼被烈火煅烧后重铸,轻盈中蕴藏万钧之力。
【角龙弓认主进度:37%】
识海中浮现一行新字。陆昭终于睁眼,眸底掠过一丝金芒,转瞬即逝。他指尖轻抚龙首印记,低语如叹: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要我的炁,是要我的‘势’。”
伏虎之势,空中火势,皆为外相。而角龙弓所求,是凌驾于一切外相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