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刚过,何雨水的工作调动,去了军区,专门负责游德宁的日常保健医护。
魏守业则是被游德宁安排进了公安部,担任处长。
到了三月,游方接到通知,龙务院教育组召开会议。
教育部机构尚未完全重建,许多全国性的高教工作暂由这个小组协调。
游方一想到要和其他高校领导见面心里直打鼓。
果然,他刚踏进会场,还没来得及看清主席台上的人,就被五六个其他高校的书记,主任给围住了。
领头的是北大的,指着游方,半真半假地“控诉”。
“好你个游方!游副主任!你这锄头挥得也太狠了点吧?专挑我们北大的墙脚挖!好家伙,前后拢共被你动员走了五个教授,七个讲师!那可都是我们学校的骨干!”
他话音刚落,清华的立刻跟上,嗓门更大,“你们北大才五个?我们清华被薅走了六个教授,八个讲师!”
旁边医科大学的负责人也挤过来,痛心疾首状,“你们那都是小数目!我们学校,十一个教授!六个讲师!”
“还有我们……”
几个人围着游方,你一言我一语,表情夸张,声讨热烈,引得会场里其他高校的领导们都笑呵呵地看过来,显然乐见其成。
游方被围在中间,连连拱手告饶,脸上赔着笑。
“各位老哥哥!各位前辈!手下留情,手下留情!听我解释……咱们这不是为了尽快恢复教学科研力量嘛!
人才流动,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国家需要……再说了,好多同志也是自己有意向,组织上综合考虑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!”北大老陈一摆手,打断他的“官话”,“你就说,怎么补偿我们这些受损单位吧?”
游方知道这关不过不行,这些老同志看似兴师问罪,其实多半是借题发挥,联络感情,同时也多少有点提醒他“适可而止”的意思。
他立刻顺势下坡,提高声音道。
“是是是,我的错,我的错!这样,今天散会后,我请客!地方随各位老哥哥挑!
酒水管够,就当是给各位赔罪,也感谢各位兄弟单位对我们农业大学的大力支持!
咱们边吃边聊,有什么困难,需要协调的,只要能办的,我一定尽力!”
这话一出,几位“兴师问罪”的领导脸色才缓和下来,互相看了看,露出“这还差不多”的笑容。
会场里的气氛也随之轻松活跃了不少。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笑着起哄,“老游,你这顿饭看来是省不了啦!”
游方一边笑着应承,一边心里明白,这顿饭不仅是“赔罪”,更是一次重要的沟通机会。
高等教育这盘大棋,每一步,都离不开同行之间的默契与平衡。
会议正式开始后,先是集中讨论了原先从京城迁出或分散的各高校,院系回迁与复校的统筹安排,事务繁杂,但方向明确,气氛还算平稳。
议程过半,主持会议的领导喝了口茶,环视会场,语气变得更为郑重,“下面这个议题,讨论内容暂时不要外传。
仲杨领导有指示,正在慎重考虑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制度的可能性。
今天把大家请来,就是想听听教育一线同志们的看法和意见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
在座的各位书记主任们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,每个人都清楚这个话题的重量和敏感性。
经历了十年的推荐入学,真要恢复通过统一考试选拔人才,无疑是教育领域乃至全社会的一次重大转向。
利弊如何?时机是否成熟?配套能否跟上?牵扯面太广,谁也不敢轻易开口。
几秒的沉默后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