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不到入口!”
“所以厉孤煞能拿到,说明他背后不止一个‘铁砂军’。”陈宣行直起身,目光扫过二人,“而且——”他指尖突然发力,一缕赤火真气如针刺入结晶,“这毒里,混了谭家‘赤鳞丹’的基质。”
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谭家赤鳞丹,以三百种火系妖兽脊髓炼制,专破阴寒武技,全城唯三家能炼——谭家本宗、晶港商会、以及……袁彩言背后的徐氏药坊。
袁彩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她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屏风上,“徐家绝不会……”
“徐丰令昨夜去城卫军,是为交接一份密档。”老冯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,“内容涉及谭家私运‘赤髓霜’原液至荒野试验场的船运路线。”
陈宣行静静看着她:“所以厉孤煞不是‘买凶’,是‘借刀’。他要的从来不是杀葛鸿风,是让这份密档,在城卫军眼皮底下‘意外’泄露。”
袁彩言嘴唇发抖,想辩驳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门外,廊道尽头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由远及近,带着金属碰撞的铿锵。数名真传弟子簇拥着一道高瘦身影快步而来——那人左臂缠满浸血绷带,右手指节尽碎,却仍紧紧攥着一只青铜匣子,匣盖缝隙里,渗出点点暗红黏液。
“郑师兄!”宋炎嘶声喊道,“您终于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高瘦身影猛地单膝跪倒,青铜匣脱手飞出,哐当砸在青砖地上。匣盖弹开,一卷染血帛书滚落而出,边角焦黑,墨迹被血浸得模糊,却仍可辨出三个朱砂大字——《赤鳞录》。
“我……我拦不住……”郑武咳出一口黑血,眼神涣散,“厉孤煞……还有那个持刀的……他刀上……有谭家徽记……”
轰!
仿佛惊雷劈入静室。
红枫城一步踏前,拾起帛书,只扫一眼,指节便捏得咯咯作响。老冯抢过匣子,掀开底层夹板——赫然是一小块凝固的赤色膏体,表面浮着细密鳞纹,与谭家祖祠石碑上的图腾一模一样。
袁彩言发出一声短促呜咽,颓然滑坐在地。
陈宣行却弯腰,拾起帛书一角。指尖抚过焦痕边缘,赤火真气悄然渗入。刹那间,焦黑褪去,一行新墨浮现,字字如刀:
【……谭昭,赤鳞丹主炉,今夜亥时,赴东港‘锈锚’货轮,交接赤髓霜母液三坛。】
落款处,一枚暗红指印灼灼如血。
“谭昭……”陈宣行念出这个名字,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。
红枫城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……谭家嫡系,那位‘赤鳞手’?!”
“是他。”陈宣行将帛书递还,“也是昨夜,亲自给葛师叔斟酒的人。”
静室彻底凝滞。
窗外,乌云不知何时已压至楼檐,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,啪啪作响。远处,城市广播塔尖顶的信号灯明明灭灭,像一只濒死巨兽的喘息。
陈宣行缓缓转身,走向静室角落那扇蒙尘的铜镜。镜面模糊,映不出清晰面容,唯有他眉心一点赤光,穿透灰翳,亮得刺眼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缓缓按向镜面。
指尖触及冰凉铜面的瞬间——
嗡!!!
整面铜镜毫无征兆地炸裂!无数碎片激射而出,却在离他皮肤半寸处骤然凝滞,悬浮空中,每一片都映出他同一张脸,同一双燃着赤火的眼睛。
“圆日第七层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原来不只是‘观想’。”
是“具现”。
赤火太阳悬于识海,便真能在现实撕开一道口子,让精神之火化为实体锋刃。方才那瞬间,他并非用指力震碎铜镜——而是以神念为锤,将镜中倒影的“虚”与现实的“实”,硬生生凿开一道裂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