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。
陆超站在修炼室内,翻开腕表里的通讯录。
视线在【尤姨】的备注处停留片刻,他眼神一闪,有了决定。
“希望,猎人公会那边能有些惊喜吧。”
完整的两份魔力结晶,一定程度上相当...
陈宣行站在静室门口,指尖悬在门框边缘,迟迟未推。
屋内药味浓得几乎凝成雾气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——那是血在高温蒸腾下析出的微腥,是真气溃散后经脉渗漏的残息。他没立刻迈步,而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底赤光微漾,如熔金淌过琉璃,映得门槛上浮尘都似被灼烧得微微震颤。
七感全开。
不是听,不是看,是“触”。
空气里浮动的每一粒微尘轨迹、药炉中炭火余烬的明灭节奏、床榻上葛鸿风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处微弱搏动……全都像刻进他神经末梢的纹路,清晰得近乎疼痛。
“……毒入心脉第七日,阴寒蚀骨,却偏生裹着一道灼烈刀意,藏于厥阴肝经夹层——不是寻常毒,是‘焚心刃’的余劲反噬。”
他喉结微动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这不是推测。是【圆日】第七层观想淬炼出的本能——当精神如赤阳悬空,万物皆成投影,连对手挥刀前半瞬肩胛骨的抽动、腕部肌腱的绷紧弧度,都能提前半拍映入识海。
咔。
他终于推门而入。
静室中央,红枫城与老冯并肩而立,背影如两柄收鞘古剑。听见动静,二人同时侧首。红枫城目光扫来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:“你来了?”
老冯却未回头,只将手中银针缓缓刺入葛鸿风耳后风池穴,针尖一颤,一滴黑血沁出,落地即凝成墨色薄痂。
“嗯。”陈宣行应声上前,脚步无声,却在距床榻三步处骤然停住。
他蹲下身,右手悬空三寸,掌心向下,不触不碰,只以热流为引,徐徐探向葛鸿风天灵。
嗡——
眉心突地一跳,赤火太阳在识海轰然旋转,一圈赤色光环应声暴涨!无数细碎赤芒自光环边缘迸射而出,如星屑逆流,尽数没入葛鸿风百会穴。刹那间,他青紫发黑的额角竟泛起一层极淡的赤晕,仿佛有火苗在皮下悄然舔舐。
“咦?”老冯手中银针一顿,霍然抬首,“你这……”
“恒星观想,第七层。”陈宣行收回手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拂去衣袖浮尘,“能暂时镇压焚心刃的阴寒刀意,但解不了毒源。”
红枫城瞳孔微缩,随即深深吸气,胸膛起伏如潮:“第七层……你才破限多久?”
“二十七天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静室霎时一寂。窗外风声忽止,连廊道里弟子们压抑的啜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二十七天。寻常人从破限关跨入超能初阶,少则半年,多则两年。而他……已至【圆日】巅峰?!
老冯盯着陈宣行眉心——那里皮肤完好,却隐隐透出一层灼灼赤意,仿佛皮肉之下真悬着一轮微缩太阳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城卫军统领拼死传来的残讯:“……那持刀者劈开合金闸门时,刀锋竟泛赤光,似有熔岩奔涌……”
“焚心刃……”他喃喃,目光如刀刮过陈宣行,“你认得这刀?”
陈宣行垂眸,视线落在葛鸿风胸前那个凹陷掌印上。血红掌印边缘,几缕蛛网状裂纹正缓缓蔓延——那是刀意余劲在骨骼上刻下的伤痕,每一道裂纹尽头,都凝着一点暗红结晶。
“不认得刀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拂过那结晶,“但认得这毒——‘赤髓霜’,深海实验室三年前泄露的禁药,本该随‘黑潮事件’彻底销毁。”
红枫城与老冯面色齐变。
“深海?”老冯失声,“可他们早被联盟国列为绝密禁区,连超能局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