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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缝之中,有赤光流淌。
“陆超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刀,“你昨日在俱乐部外,故意让我看见你?”
无人应答。静室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陈宣行却已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路过袁彩言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:“徐丰令现在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后院地窖。”袁彩言哽咽,“他……他中毒最深,连说话都费力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条廊道鸦雀无声。真传弟子们下意识分开一条路,眼睁睁看着他背影穿过人群,走向后院方向。
地窖铁门锈迹斑斑,推开时发出刺耳呻吟。一股浓重药味混着腐土气息扑面而来。烛火摇曳中,徐丰令蜷在铺满干草的石床上,浑身缠满浸药绷带,裸露的手背青筋暴起,皮肤下隐约有赤色游丝窜动,像活物般啃噬血肉。
“师父!”宋炎扑跪过去,声音撕裂。
徐丰令眼皮艰难掀开一线,浑浊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死死钉在陈宣行脸上。他喉咙里咕噜作响,却发不出声,只拼命抬起右手,颤抖着指向自己左胸位置——那里,一枚青铜令牌嵌入皮肉,半截没入,表面蚀刻着狰狞蛟首。
“谭……谭家……”他嘶哑挤出两个字,鲜血顺着嘴角溢出。
陈宣行俯身,指尖悬于令牌上方三寸。赤火真气如丝线探入,瞬间勾勒出令牌内部结构——中空,内壁刻满细密符文,符文中心,一枚米粒大小的赤色晶核正微微搏动,每一次明灭,都牵动徐丰令心口一阵剧烈抽搐。
“噬心印。”老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,“谭家秘传……以血脉为引,烙印即成,受术者终生受控,心脉跳动,皆由施术者指尖拨动……”
陈宣行沉默着,缓缓抬手。
不是去取令牌。
而是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,悬于徐丰令心口正上方。
嗡——
赤火太阳在识海轰然膨胀!一圈赤色光环急速旋转,无数赤芒如暴雨倾泻,尽数灌入徐丰令心口。那枚青铜令牌表面,赤色晶核骤然爆亮,随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竟开始寸寸龟裂!
“你疯了?!”红枫城厉喝,“强行破印会引爆晶核,他当场心脉尽碎!”
陈宣行置若罔闻。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眉心赤光却愈发炽烈,仿佛真有一轮小太阳在他皮肉下燃烧。徐丰令身体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,七窍缓缓渗出血丝。
“……停……”徐丰令突然睁大双眼,瞳孔扩散,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快走……谭昭……他就在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陈宣行掌心赤光猛地一收!
咔嚓!
青铜令牌寸寸崩解,化作齑粉簌簌落下。那枚赤色晶核却并未爆炸,而是被一道赤火真气裹挟,如流星般疾射而出,穿透地窖石壁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徐丰令身体一软,彻底昏死过去。
陈宣行缓缓收回手,指尖一缕赤焰无声燃起,将掌心残留的青铜粉末尽数焚尽。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满室惊骇面孔,最后落在红枫城脸上。
“谭昭今晚亥时赴东港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们守着这里。我去接他。”
“你一个人?!”袁彩言失声。
“不。”陈宣行走到地窖口,仰头望向漆黑夜空,唇角微扬,“是两个人。”
他右手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虚空轻轻一划。
嗤——
空气无声裂开一道细缝,赤光如熔岩般从中汩汩涌出,迅速凝成一柄三尺长刀。刀身无锋,通体赤红,表面流动着液态火焰,刀柄末端,赫然盘踞着一只展翼火凤图腾。
“此刀……”他握紧刀柄,赤焰顺着手臂蜿蜒而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