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都安,这件事,总要有个交待。」
玄印沉默,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显出些许痛苦:
「今日的交待还不够?」
他指的是龙树丶天海等人的覆灭。
女帝笑了:「你觉得呢?」
玄印心头在滴血,神龙寺折损的精锐越多,距离推动东西合流的目标越远:
「陛下要什麽?」
女帝说道:「朕之后会回京,京中,不想再看见神龙寺。」
玄印沉默了好长时间,双手合十,闭上了眼睛:
「阿弥陀佛。」
达成协议。
徐贞观手腕轻转,太阿剑芒吞吐,剑气将眼前的「玄印」血肉撕裂,削成一具白骨。
她垂眸望了眼地上两具尸体,默然不语:
「该回京了。」
……
……
京城,这一日同样天色暗沉,气氛压抑。
神龙寺因禁佛的缘故,冷冷清清,无香客信徒来供奉。
寺内的僧众们三三两两,聚集于禅房内或打坐念功课,或窃窃私语,讨论今日京中流传的,关于女帝封禅失败,下落不明,各地藩王纷纷打出「勤王」旗号,杀向京城的消息。
而在神龙寺深处那座佛殿内。
「咚咚」的木鱼声忽然停歇。
穿褐色僧衣,脸上满是皱纹,身材矮小的玄印住持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珠隔着岸上的香火,与殿内巨大的「世尊」金身佛像对视。
世尊面色慈悲,玄印神色冷寂。
他将手中的木槌放下,面那那只几乎如一张椅子般大的木鱼也没了声响。
玄印缓缓从蒲团上坐起来,转身轻轻喊了声:
「辩机。」
无人应答,辩机不在。
但玄印的声音,却好似插上翅膀,飞出佛殿,不知去往何处。
玄印迈步,推开佛殿的门,迈步走下台阶,院中有一口佛钟,钟下是一座水井。
这是神龙寺总坛在京城建立时,打下的第一口井,锻造的第一口钟。
那时,神龙寺规模远不如今日,从西域流亡进入虞国的僧人们身无长物,日夜化缘求来银钱,才建起这麽一小座寺庙。
守着这口水井,养活一群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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