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撞着这口破锺,念诵一册经文。
不知不觉,香火越来越多,僧人越来越富,神龙寺的规模扩了又扩,乃至在虞国九道十八府内,佛寺遍地开花。
不知何时,殿宇中的世尊佛像堵上了一层金漆。
而院中这口佛钟,却依旧破破烂烂。
玄印撸起衣袖,用有些乾枯的手掌攥住麻绳,轻轻推动重锤,开始撞钟。
「当——」
「当——」
钟声不大,甚至无法透过那一重重佛寺的墙壁,但也有附近的僧人被吸引过来,惊讶地三两聚集在远处,仿佛见了鬼般,望着主持亲自敲钟。
这是多少年不曾见过的奇景?
天下僧众,皆对地上神明般的玄印敬畏有加,这会也不敢靠近,只远远双手合十。
玄印撞钟十二下,他松开手,迈出一步,凭空消失在神龙寺内。
……
天师府深处,那座小院中。
大榕树轻轻摇曳着。
穿玄色神官软袍,身材高大,眉目狭长的张衍一负手站在院落中,望着神龙寺方向。
玄印突兀出现在院落中,大榕树停止了摇曳,仿佛屏息凝神,不敢动弹。
「你要走了?」张衍一淡淡问道,眼神淡然地看向老僧。
玄印轻轻「恩」了声,说道:
「老衲与陛下已商定,今后京中再无神龙寺。」
张衍一不予置评,忽然道:
「你这秃和尚令我很意外,虽不愿承认,但你窃走法神派首领身份的手段,的确不曾令我察觉。」
玄印老脸上仿佛笑了笑:
「张天师奉天道,洞悉世间诸事,老衲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心思,才避开天机探查。」
他很得意,因这一手,他胜了天师府一次。
世间能骗过天师的人不多,他是一个。
张衍一深深皱起眉头:
「你到底想做什麽?只是为了东西合流?在佛门青史留名,直追佛祖?不,你以化身修天道,图谋绝非只是这样。」
若剥去一身僧衣,几乎与田间地头,寻常老农无异的玄印「嘿嘿」一笑,说道:
「你不已经猜到了麽。」
张衍一沉声道:
「试图融天道丶世尊于一,冲击人仙的不只你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