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九十七章 路阻火焰山(八)  九月病句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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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火焰山土地说出放火之人。

八戒道:“哥啊,闹了半天,敢情这火是你放的啊?”

沙僧道:“二师兄,大师兄不会这么干的。”

悟空上前,揪住土地,怒道:“你这毛神,在这里胡言,我何时放的...

沙僧咬着布,牙关咯咯作响,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,冷汗顷刻间浸透僧衣后背,一滴滴砸在青砖地上,洇开深色圆点。老郎中那只枯瘦却稳如铁钳的手,正压在他膝窝肿胀如斗的脓包之上,指节泛白,寸寸下压——那不是在挤,是在碾,在凿,在以血肉为炉、以筋骨为薪,硬生生将溃烂深处淤积三月的毒脓、碎骨渣、陈年瘀血,一并逼出体外。

“呃啊——!”沙僧喉头猛地一哽,声音撕裂成破锣般的嘶鸣,身子剧烈弹起半尺,又被悟空两只铁臂死死按住肩胛与腰胯,动弹不得。他双目圆睁,眼白爬满血丝,瞳仁却死死盯着屋顶横梁,仿佛那上面刻着长安大慈恩寺藏经阁的《涅槃经》全文,唯有默诵经文才能压住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。可舌尖刚颤出“诸行无常”四字,老郎中掌下骤然加力,一股腥热浊流“噗”地喷溅而出,直射三尺之外,落在墙角陶瓮沿上,腾起一股酸腐恶气。

唐僧坐在榻边,双手合十,嘴唇翕动,无声念着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》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不敢看,却更不敢移开目光——沙僧是他亲手从流沙河畔拾起的弟子,那时此人身负九颗骷髅头串成的项圈,颈上犹带天庭斩仙刀留下的暗青旧痕,沉默如石,却在接过袈裟时,用粗粝手指一遍遍摩挲那金线绣就的卍字,眼神里有种近乎悲壮的虔诚。如今这虔诚被剧痛撕开,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筋骨,唐僧只觉自己捧着的不是徒弟,是一块正在被烈火锻打的玄铁。

“再……再挤一次。”老郎中喘了口气,袖口已染满污血,他掏出怀中一块素净棉布,蘸了新煎的黄柏汤,擦去指尖脓液,又将布片覆在沙僧膝上,手指探入伤口边缘,捻起一小片灰白碎骨——那骨片薄如蝉翼,边缘锯齿狰狞,分明是膝骨被重物反复碾压后崩裂的残骸。“长老莫怕,此骨若不剔尽,新肉长拢,必生畸变,行走时如踏刀尖。”

沙僧喉头滚动,艰难吐字:“……请……先生……尽……力。”

话音未落,老郎中拇指与食指已掐住那碎骨一角,手腕微旋,倏然一拔!一道细如蛛丝的血线激射而出,沙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,“咚”一声闷响,竟是额头重重磕在榻沿木棱上,撞出紫红印子。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恍惚间听见自己幼时在长安丞相府后园练字,母亲执他小手,朱砂笔尖点在宣纸上的沙沙声;又听见父亲于灯下批阅佛经,檀香氤氲里,墨迹未干的《维摩诘经》抄本摊开在案,父亲指着“能于一念,摄万劫”一句,问他:“僧儿,一念万劫,何者为真?”

——真者,即此刻膝骨碎裂之痛,真者,即师父眼中将坠未坠的泪光,真者,即八戒在院中劈柴时斧刃劈开木纹的脆响,真者,即悟空按着他肩头时,掌心传来的、带着猴毛微刺的滚烫温度。

“好了!”老郎中忽地收手,长舒一口气,额上皱纹如沟壑般舒展,“脓血尽,碎骨清。接下来,接骨。”

他取出两枚青玉薄片,一片垫于膝窝内侧,一片覆于外侧,又取三根桑枝削成的细签,蘸了蜂蜡与松脂调制的膏药,稳稳嵌入断骨缝隙。沙僧只觉一股凉意顺着膝盖钻入骨髓,继而化为奇异的麻痒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春蚕在啃噬朽骨,吐丝结网,将散落的骨节重新织拢。他忽然记起流沙河底那株千年沉香木,自己曾用它雕过一尊观音像,木纹天然蜿蜒,恰似菩萨垂眸时眉宇间流转的慈悲——原来天地至理,本就在腐朽与新生之间无声轮转。

老郎中包扎完毕,又递过一方素帕,帕角绣着半朵褪色的莲花。“长老且忍三日,莫沾水,莫负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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