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听说您对服务有建议?”
“陈先生”抬头,竟是阿福本人。他摘下腕表搁在桌上:“你们酒水单写着‘轩尼诗XO 3888元/瓶’,可我刚查了海关进口数据,这批货完税价是2950元。中间差价九百三十八,你们没在菜单注明税费构成。”
刘元没解释,只侧身让开:“请跟我来财务室。”
五分钟后,两人站在财务总监面前。刘元打开电脑调出成本分析表:“陈先生,您看这里——3888元包含:进口关税12%,增值税13%,深圳市文化事业建设费3%,物流仓储费5%,以及我们承诺的‘假一赔十’保证金7%。所有费用明细已向罗湖区税务局备案,您可以随时查验。”
阿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苏宁说得对,你比肖然更较真。”
“我不是较真。”刘元声音很轻,“我是怕输。怕输了,就再没机会站在苏总身边听他说话。”
阿福没接话,起身时拍了拍他肩膀:“明天上午十点,集团会议室。苏宁让你汇报KTV运营模型,他说想把这套标准,复制到星光娱乐所有业态。”
刘元送阿福到门口,暴雨初歇的夜风裹挟着潮湿水汽扑来。他仰头望着天堂KTV巨大的霓虹招牌——那“天堂”二字并非俗艳的粉紫,而是沉静的钴蓝色,光晕柔和,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第二天清晨,刘元在公司食堂遇见了黄芸芸。
她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,牛油果沙拉旁放着一杯黑咖啡:“听说你昨天把阿福堵在财务室半小时?”
“他查账。”刘元低头切着煎蛋,“连我们采购清洁剂的比价单都要核对三遍。”
“值。”黄芸芸搅动咖啡,“你知道苏总为什么敢给你两百万?不是因为你懂KTV,而是因为你敢把账本摊开给人看。”她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肖然搞日化,靠的是产品力;你搞娱乐,靠的是可信力。这年头,信任比黄金贵。”
刘元怔住。
远处传来打印机嗡鸣,窗外梧桐叶在晨光里泛着油亮光泽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烫伤手腕的女孩——她临走时悄悄把芒果布丁分了一半给邻桌几个同样穿校服的孩子,五个少年围在街边长椅上分食甜点,笑声清亮得能撞碎玻璃。
原来天堂不必在天上。
它就在人俯身递出一杯果汁的弧度里,在账本每一页加盖的鲜红公章里,在暴雨过后第一缕斜照进包房的阳光里。
中午十二点,刘元接到苏宁电话。
“天堂的数据,我看过了。”苏宁声音平静,“首日营收八万六,成本率31%,客户复购率预估27%——比预想的好。”
“苏总,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停顿两秒,“下周起,星光娱乐所有新项目立项,你参与评审。标准就一条——能不能做到天堂KTV的十分之一。”
刘元握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挂断前,苏宁忽然说:“对了,杨如下周调任星光娱乐市场部总监。她会负责天堂的品牌推广,你们多配合。”
刘元愣住:“杨如?就是……那个亚洲小姐?”
“现在是杨总监。”苏宁轻笑,“她上周通过了MBA核心课程考核,笔试成绩比黄芸芸还高三分。记住,刘元——在这个时代,漂亮是入场券,但脑子才是通行证。”
电话挂断,刘元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未动。
窗外,深圳湾大桥如银链横卧海面,桥下货轮正鸣笛启航。他想起肖然昨夜说过的话:“精致懒散的KTV活得最久。”
可真正的精致,从来不是镶金边的麦克风,不是恒温十五度的包房,而是把每个看似琐碎的“应该”,都活成不容置疑的“必须”。
比如应该明码标价,所以每瓶酒贴三重价签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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