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应该尊重客人,所以所有服务生接受过心理学培训;
比如应该敬畏规则,所以连保洁阿姨的排班表都经得起审计抽查。
这才是苏总真正要的答案。
刘元转身走向办公室,脚步沉稳。
他没坐电梯,而是选择了消防通道的步行梯。
一级,两级,三级……
石阶冰冷坚硬,踏上去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。
他知道,这座名为“天堂”的建筑里,没有神龛,没有供奉,只有一百二十双时刻擦拭地板的手,和一百二十颗不敢松懈的心。
而他自己,不过是其中最用力擦着那一块地砖的人。
楼梯转角处,一面落地镜映出他挺直的脊背。
刘元停下,解开西装最上方一颗纽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镜中人眼神清澈,没有丝毫醉意,只有被责任淬炼过的锋芒。
他忽然明白了苏总为何拒绝所有国际巨头——
因为真正的战争,从来不在谈判桌或法庭上。
它发生在每个普通人选择坚守的瞬间:
当服务员把客人多给的五十元小费塞进公司廉政账户时,
当保安拦下试图强闯包房的醉汉时,
当财务总监在凌晨两点重新核算第三遍水电费分摊比例时……
这些微小的、沉默的、日复一日的坚持,
终将汇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堤坝。
它不阻挡潮水,
却让所有妄图浑水摸鱼的浪头,
在触碰到堤岸的刹那,
自行粉碎成沫。
刘元推开顶层办公室的门。
桌上静静躺着一份文件,《天堂KTV标准化运营手册()》,封皮是朴素的深灰卡纸,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:主编 刘元。
他翻开扉页,空白处有人用钢笔写了两行字:
**“规则不是束缚人的绳索,
而是托举人的翅膀。”**
字迹清峻有力,落款日期是三天前——正是他签下股权转让协议的那天。
刘元凝视良久,忽然拿起笔,在下方添了一行:
**“而我愿做第一根系住翅膀的丝线。”**
窗外,深圳的太阳正升至中天,光芒万丈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座年轻城市的每寸土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