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肖然问。
“四条。”刘元掰着手指数,“第一,所有包房监控实时接入公司安防系统,录像保存90天;第二,酒水价格透明公示,扫码即查出厂价与税费明细;第三,小姐全部持健康证上岗,严禁私下加钟、加价、暗示性语言;第四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每季度邀请罗湖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突击检查,检查报告同步发给苏宁签字。”
肖然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,忽然笑了: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刘元摇头,“我是怕。怕踩线,怕翻车,怕辜负苏总那两百万。”他走到窗边,指着对面一栋正在打地基的写字楼,“知道那是什么吗?‘星光娱乐’新总部,下个月动工。苏总说,以后KTV、夜总会、livehouse、演艺经纪全归一个板块管。而我——”他轻轻敲了敲玻璃,“是第一个交答卷的人。”
雨势渐小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锐利的金线。肖然忽然问:“如果今晚开业,来捧场的全是咱们老同学,你会不会破例给他们免单?”
刘元毫不犹豫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晚第一个进店的客人,是苏总安排的暗访员。”刘元从口袋掏出一部崭新的深港1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一条未读短信:【002号包房已预订,客人姓陈,穿藏青夹克,戴银色腕表,要点三瓶轩尼诗XO——请按标准流程接待,勿特殊对待。】
肖然看着那条短信,慢慢收起了笑容。
他忽然意识到,刘元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一顿免费烧烤乐呵半天的销售员了。这个人把规则刻进了骨头缝里,把敬畏熬成了肌肉记忆。苏总没给他画地为牢,他自己建了一座更精密的牢笼——用服务标准、用财务制度、用摄像头和签字笔,把自己钉死在合法经营的十字架上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蜕变。
当晚七点十八分,天堂KTV正式营业。
水晶吊灯亮起的刹那,整栋楼仿佛被注入血液。刘元站在旋转门内侧,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工牌,上面只有两个字:刘元。没有“总经理”,没有“法人”,甚至没印公司logo——苏总坚持的规矩:所有管理层工牌只准出现姓名与入职年份。
第一批客人涌入时,刘元没迎上去。他退到监控室门口,透过单向玻璃注视全场。
他看见穿藏青夹克的“陈先生”被引至002包房,服务生递上菜单的手稳如手术刀,开酒时瓶身倾斜角度精确到十五度;他看见三名保安在消防通道口呈三角站位,目光扫视全场却从不聚焦某处;他看见保洁阿姨推着静音清洁车经过走廊,车轮压过接缝处时自动减速,连一声轻响都没发出。
八点二十三分,一名年轻女孩独自走进大堂。她背着双肩包,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,犹豫片刻,走向前台:“请问……最低消费是多少?”
前台姑娘微笑:“您好,我们有学生专享时段,晚九点到十一点,人均六十,含任选三首歌、一杯鲜榨果汁、无限续杯小吃。”
女孩眼睛亮了一下:“那……能用学生证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姑娘递出扫码器,“您扫这个码,输入学校、年级、学号,系统自动核验。”
女孩扫码时,刘元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烫伤疤痕。他不动声色对讲机里低语:“通知厨房,给07号包房加一份芒果布丁,备注‘送给穿蓝校服的妹妹’。”
九点零七分,监控画面突然闪烁。
刘元瞳孔骤缩——002包房内,“陈先生”将手机倒扣在桌面,左手三次轻叩杯沿。这是苏总设定的暗号:【发现违规行为】。
他猛地推开监控室门冲出去,脚步在抛光地砖上发出清脆回响。推开002包房门时,他呼吸沉稳如常:“陈先生您好,我是刘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