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30章,借势之计  宿言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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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。

案几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,水汽袅袅升腾。

南宫珏垂手敛声,跟在秦砚秋身后。

“奴婢见过二夫人。”

守在厅中的小太监立刻趋步上前,恭恭敬敬伏地磕了个响头。

起身时腰背依旧弯着,姿态恭谨至极。

秦砚秋认得这张脸。

小禄子,宫中总管太监小墩子麾下最机灵的那个,办事稳妥嘴又严,这些日子没少在靖安庄与宫城之间跑腿。

她眉梢微抬:“这般火急火燎赶来,可是宫里有要紧事?”

近来时局紧绷,小墩子始终记挂着林川北伐......

曹州城头,晨雾未散,露水凝在箭垛上,滴答、滴答,砸在青砖缝隙里,像倒计时的鼓点。

城楼上守军不过千余,多是东平军临时抽调来的老弱辅兵,连甲胄都配不齐。主将是个姓周的参将,原在东平军中管粮秣,因懂些账目,被派来镇守这处“无险可守”的西南咽喉。他昨夜还在帐中盘算今年秋税能刮出多少浮余,今早天未亮,就被一阵沉闷如雷的踏地声惊起——那不是马蹄,是铁靴踩碎冻土的声音;不是号角,是千人齐吼的“杀”字,裹着寒风撞上城墙,震得女墙簌簌掉灰。

“报——!西面十里,烟尘遮天!旗号……旗号是‘开’字!”

“南面八里!尘头又起!有战车!黑甲!长槊林立!”

“北面……北面也来了!全是弓骑!不下三千!”

三路皆至?

周参将手一抖,手中铜壶跌落,滚进墙根草丛,咕噜噜停住。他弯腰去捡,指尖触到冰凉湿滑的苔藓,突然想起前日斥候回报:曹州西北六十里,梁山泊芦苇荡里,曾发现数艘吃水极深的漕船,船舱空荡,只余几枚铁钉锈迹——当时他只当是流民偷船,随手批了“不必深究”。

现在才懂,那是卸下重甲、藏匿战具的漕船。

不是流民。

是刀。

“擂鼓!升旗!发狼烟!”他嘶声喊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,干哑如裂帛。

鼓手刚抄起槌,一支羽箭破空而至,正中咽喉,血喷在鼓面上,溅开一朵暗红梅花。鼓声未起,已成绝响。

第一波攻势,来自南面。

陈留军的攻城车,竟非木制,而是以精铁为骨、厚牛皮覆面,轮轴包铜,推车士卒皆披双层札甲,头顶盾阵如龟壳。车未至城门,车上十架弩炮已率先发威。那不是寻常床子弩,而是铁林谷新造的“破阵弩”,弩臂以锻钢绞索蓄力,弩矢粗如儿臂,尾缀铁翎,射程直逼三百步。第一轮齐射,十二支巨矢撕裂晨雾,尖啸着撞上城楼——轰!轰!轰!——三根直接贯入夯土墙身,半截箭杆没入墙中,尾翎犹自嗡嗡震颤;两根斜掠过箭孔,将两个探头张望的弓手钉死在女墙上,脊骨断裂声清晰可闻;最骇人的一支,竟贯穿三层包砖、两道承重梁,余势不减,将城楼顶层的瞭望哨塔整个掀翻!

瓦砾飞溅,木屑横空,哨塔残骸坠地时,压垮了半段马道。

周参将踉跄后退,头盔歪斜,左耳嗡鸣不止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南面阵列中央,一杆玄底金边大纛迎风猎猎,旗上墨书一个斗大“赵”字。旗下,一员大将银甲未着,只穿赭色战袍,腰悬双剑,策马缓行于阵前百步。那人面容冷硬如刀劈斧削,目光扫来,竟似隔着三百步,将周参将从头到脚剖开审视。

是赵烈。

开封卫指挥使,藩王座下第一悍将,三年前单骑踹营,斩敌将首级七颗,血染战袍归来,王爷亲执酒壶为其斟满三碗。

周参将喉头涌上腥甜。他忽然明白,赵烈不来城下叫阵,不遣使劝降,甚至不放一箭示威——只让那面旗,那副战袍,那双眼睛,就足以让曹州守军的胆气,碎成齑粉。

北面,弓骑开始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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