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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笑了笑,迎着初升的微光,声音清晰传来:
“因为我要亲眼看看,那个敢为一个孩子跪在泥地里的人,值不值得我把整条命脉,交到他手里。”
小船离岸。
桨声欸乃,划开渐明的水面。
张又横坐在船头,手心里那枚铜牌,已被体温焐得滚烫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粗粝的手背,上面青筋虬结,疤痕交错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——这是双水匪的手,也是双,即将凿开山河的手。
天光渐盛,水泊之上,雾气如纱,缓缓散开。
铁头屿的轮廓,在晨光里一点点清晰起来。
他仿佛已经听见岛上响起的第一声号子。
不是为了抢,不是为了逃,而是为了——
开山。
引水。
通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