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表面的裹尸布突然全部绷直，所有裂开的缝隙同时喷出灰雾，雾中三只眼睛齐齐转向铁门。倒悬钟表眼的指针疯狂逆旋，菌褶眼白翻卷速度加快十倍，齿状纹路眼则彻底闭合，再睁开时瞳孔已变成门缝里透出的同款甜香色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皮包客声音发哑，“你早知道门后是空的。你真正要确认的……是它会不会在你低头时偷袭。”

副典狱长仍保持着弯腰姿势，平滑的颅骨朝向地面，铆钉群却集体转向皮包客：“那你呢？你公文包里藏的椅子，从来就不是为了坐。”

话音未落，皮包客左手闪电探入公文包——但抽出的不是折叠椅，而是一截惨白指骨。指骨末端还连着半片发黑指甲，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蓝紫色血痂。

“鲁索斯的指骨。”皮包客将指骨举到眼前，对着通道顶灯，“典狱长用它做过三次实验：第一次塞进活人食道，那人三天后长出鹿角；第二次泡进月光池，池水沸腾七日，蒸发出三百二十七个梦魇；第三次……”他拇指用力一掰，指骨应声裂开，露出内部中空腔体，腔里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，心脏表面密布着与副典狱长铆钉同款的哭脸符号，“……它成了你的备用心脏仓。”

副典狱长终于直起身。

他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皮包客手中那颗悬浮心脏——

心脏骤然加速搏动。

皮包客腕部青筋暴起，指骨缝隙里渗出黑血，顺着小臂爬向肘窝。他脚边积水突然沸腾，腾起的水汽在半空凝成一张张扭曲人脸，全朝着副典狱长无声尖叫。

“你怕它跳停。”皮包客喘息着，“因为月神规则里写过——任何玩家若在对决前失去核心器官，将被强制判定为‘非完整生命体’，剥夺参赛资格。”

副典狱长五指猛然攥紧。

心脏“砰”地爆开，蓝紫色血雾弥漫开来，却在离他鼻尖三厘米处凝滞——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倒计时数字，最小的那个正从【00:07】跳向【00:06】。

皮包客忽然甩手，将残余指骨掷向铁门。

指骨撞上门板的刹那，所有倒计时数字同时闪烁红光，继而炸成无数细小的【?】符号，如暴雨般泼洒在两人身上。皮包客脖颈处四枚暗斑骤然炽亮，副典狱长脚踝脉动频率陡增三倍，铆钉群发出高频蜂鸣。

通道深处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不是来自门后。

而是来自他们头顶。

两人同时仰头。

通风管道检修盖不知何时掀开了一条缝，缝里垂下一缕湿漉漉的绿发——正随着某种规律性抽搐轻轻摆动。发丝末端滴落的水珠，在坠地前就化作细小的问号形状，落地即散。

“问号先生？”皮包客眯起眼。

副典狱长却盯着绿发根部——那里本该连接头皮的位置，只有一圈光滑的切割面，切口边缘泛着新鲜的、珍珠母贝般的光泽。

“不。”副典狱长喉骨震动，声波在管道内激起回音，“是‘问号’本身。典狱长把祂切下来了，像摘苹果一样。”

话音未落，绿发突然绷直如弦！

整条通风管道随之震颤，所有检修盖“啪啪”弹开，露出后面黑洞洞的方形孔洞。孔洞深处，无数双眼睛次第亮起——没有瞳孔，只有均匀分布的九个小点，组成标准的【?】形状。

皮包客公文包里的裹尸布突然全部炸开，灰雾汹涌而出，瞬间包裹住两人。雾中三只眼睛急速旋转，钟表眼指针倒转，菌褶眼白翻卷出更多褶皱，齿状纹路眼则张开到极限，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微型锯齿。

“跑！”皮包客低吼。

副典狱长却向前跨出一步，七米身躯撞向铁门——不是破门，而是用肩胛骨狠狠抵住门板中央。他背后肌肉如活体山脉般隆起，铆钉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