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到转角处走出的死囚时，

罗狄第一时间的注意力竟然不再对方身上，而是诧异瞥向自己的队友，瞥向马克西姆斯。

曾经第一次在无形山庄见到这位“父亲”时，所感受到了是一种无法对抗的厄运本质，任何...

皮包客的手指刚触到公文包边缘，那层裹尸布缠绕的刀鞘便猛地一震——不是刀在动，而是布在呼吸。

布面凸起一道蜿蜒的脊线，像活物肋骨般起伏，随即“嘶啦”一声裂开三道细缝，缝隙里渗出灰白雾气，雾中浮出三只半睁的眼：一只瞳孔是倒悬的钟表盘，一只眼白翻卷如溃烂菌褶，第三只干脆没有虹膜，只有一圈缓慢旋转的齿状纹路。

皮包客没抽刀。

他只是松开了手，任那公文包垂落身侧，金属搭扣“咔”地轻响，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气。

副典狱长站在他斜后方两步，七米高的躯体几乎填满通道断面，肌肉山峦投下的阴影里，地面水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——不是被热气蒸干，而是被某种无形吸力拽进他脚踝处微微张开的皮肤褶皱里。那些褶皱下隐约可见暗红脉动，仿佛整条通道的静脉正被他悄然接管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‘标记’？”副典狱长开口，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，而是从脊椎第一节椎骨处共振而来，震得头顶通风管簌簌掉灰，“可我的脸，早被典狱长削平了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没有皮肤，没有血肉，只有密密麻麻嵌在骨缝里的银色铆钉，每一颗钉帽都蚀刻着微缩的哭脸符号。钉群中央，一枚最大号的铆钉正缓缓转动，指向皮包客左耳后三厘米处——那里，一粒芝麻大小的暗斑正随着呼吸明灭。

皮包客没摸那里。

他反而解开了廉价领带，动作带着种近乎仪式感的迟缓。领带滑落时，颈侧浮现出第二枚暗斑，比耳后的更亮，边缘泛着釉质光泽。

“哦？”副典狱长喉结没动，但声波已凝成实体，在两人之间悬停半秒，化作三枚颤动的音符水晶，“你连自己被标了几处都不知道？”

水晶碎裂。

皮包客突然弓腰，不是躲避，而是将额头抵上自己右膝——这个动作让西装后背绷紧，露出肩胛骨下方第三枚暗斑。它更大，形如幼兽咬痕，正渗出极淡的、泛着磷光的血丝。

“四。”皮包客直起身，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，像两片磨砂玻璃相互刮擦，“你漏算了背上这枚。典狱长给你的铆钉，只能标记‘完整’的活体。可我……”他指尖划过领口，扯开衬衣第一颗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方第四枚暗斑——这枚正在搏动，节奏与副典狱长脚踝处的脉动完全同步，“……早把‘完整’拆成零件，分批寄给了月神。”

副典狱长没笑。他整张脸都是平的，连嘴角褶皱都被铆钉压平。但他身后墙壁突然“噗”地凹陷，浮现一张巨大而模糊的嘴，无声开合三次。

那是他的笑。

“所以你故意引我来这扇门前？”副典狱长抬脚，金属长靴踏碎地面一块瓷砖，裂缝蛛网般蔓延至铁门底部，“因为门后那滩血，根本不是野兽留的。”

皮包客终于笑了。不是凝固的假面，而是从眼尾开始崩解——皮肤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交错的银色神经束，束间游动着微型萤火虫般的光点。那些光点飞向铁门，在锈迹斑斑的门板上拼出三行字：

【血是假的】

【野兽在别处撕咬】

【但门后有东西在等你低头】

副典狱长低头。

就在他颈椎弯折十五度的瞬间，铁门内侧传来“咔哒”轻响——不是锁舌弹出，而是某种精密齿轮咬合的声音。紧接着，门缝里涌出的不是血腥气，而是浓稠如蜜的甜香，混着旧书页霉变与新生儿脐带腐烂的复合气息。

皮包客退后半步。

他公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