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几分钟前,德累斯顿的最高统帅部会议室里还是一片死寂,每个人都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而现在,虽然没人敢大声欢呼,但那种压在胸口的沉重感已经消散了大半。
这些萨克森帝国的高层已经意识到,维...
维也纳西站广场的晨雾尚未散尽,灰白的光晕浮在断壁残垣之上,像一层未干的尸蜡。硝烟混着铁锈味与焦糊的皮肉气息,在冷风里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幕。排长仍缩在消防栓后,指甲深深抠进铸铁表面,指节泛白——不是怕死,是怕自己连死都来不及看清对手的模样。
那几枚冒白烟的手榴弹没炸,只在地面嘶嘶作响,冒出刺鼻黄烟,随即腾起一团团淡绿色雾气。这不是制式M1915的爆燃烟,更非氯气或光气那种军用毒剂——它飘得极慢,沉在低空,贴着地面如活物般游走,一触到捷克士兵靴面,便“滋”地一声蚀出焦黑孔洞,皮肉瞬间溃烂、发泡、淌出蜜色黏液。有人惨叫着撕扯裤管,却见小腿已露白骨,而白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灰锈斑。
“腐化雾!”西蒙在二楼窗后低喝,声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“布列塔尼亚‘锈蚀工坊’的禁忌附魔!他们把整座车站变成了活体炼金反应炉!”
他话音未落,站厅穹顶轰然塌陷半边,碎石如雨砸落,却在距地三尺处诡异地悬停——数十枚悬浮的青铜齿轮从断梁间缓缓探出,边缘高速旋转,嗡鸣声震得人耳膜欲裂。齿轮中央嵌着暗红晶石,幽光流转,映得每一张惊骇面孔都像被浸在血水中。
“不是这个!”钟行松克蹲在总参谋部小楼三层窗口,望远镜镜头微微颤抖。他左手悬空,五指微屈,指尖跃动着细小的电弧;右手则按在墙砖上,掌心下传来细微震动——那是地下三百米深的旧式蒸汽管道正被某种共振频率反复叩击。“他们在激活维也纳地铁的废弃供能核心……用魔法撬动工业时代的骨骼。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穿透硝烟,死死锁住西站屋顶那尊歪斜的哈布斯堡双头鹰铜像。鹰喙已断裂,但断口处正渗出暗金色黏稠液体,在晨光中缓缓滴落,坠地即燃,火焰无声无息,却将青砖熔成琉璃状琥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喉结滚动,“不是援军……是‘重启’。”
西站不是堡垒,是祭坛。莫林下尉没死,他早被转化成了仪式锚点——那名被俘的年轻军官此刻正跪在站台尽头的铸铁信号灯下,双手被熔铸进控制箱,眼球已化为两颗不停转动的黄铜罗盘,指针疯狂摆动,指向城市东南角:美泉宫地下七层,帝国皇室“龙脉共鸣室”的旧址。
“快!打断罗盘!”西蒙怒吼,抬手甩出三枚铅弹——子弹离膛瞬间裹上冰霜,在半空拉出幽蓝尾迹。然而刚飞至中途,一枚齿轮无声旋至,弹头撞上齿缘,竟如蜡遇火般软化、延展、扭曲成一只振翅的机械蜂,嗡鸣着反扑向西蒙面门!
“当啷!”一把短剑横空劈来,将蜂斩作两截。克莱斯特踏着碎瓦跃上窗台,胸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,左臂铠甲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缠绕的银色符文绷带。“你对付齿轮,我清信号台——那玩意儿每转一圈,就多抽走一条街道的‘历史惯性’。”
他话音未落,脚下砖石突然透明化,显露出下方奔涌的暗河——那并非地下水,而是无数半透明人影组成的洪流:穿1848年革命装束的青年、戴1908年礼帽的记者、举着1914年征兵告示的邮差……所有曾在此地留下强烈意志的幽魂,正被无形之力拖拽着,汇入西站地基深处某个不断搏动的猩红巨卵。
“时间锚被蛀空了……”钟行松克瞳孔骤缩,“他们不是要推翻王朝,是要让‘哈布斯堡’这个概念从时间线上彻底溶解!”
此时,议会大厦内正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萨里克克站在圆柱大厅中央,手中那份刚刚收到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