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二日一早的时候,承安侯府的就热络起来。
季含漪一大早就被容春还有进来的婆子叫起来沐浴焚香,又坐在妆台镜前,让婆子梳发整容。
婆子喜气洋洋的说着吉语: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叔儿孙满堂。”
季含漪只看着镜中的人,心里头却没有什么波澜。
这是她第二次嫁人,第一次满怀期待,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,这一回她沉稳了许多,没有当初那股少女怀春的忐忑,但是却比上一回更加心安。
屋子里站着承安侯府的侯夫人与......
夜色如墨,沈府内外却灯火通明,仿佛白昼未歇。政变虽平,余波未尽,朝中风声依旧紧绷。七日来,沈肆日夜奔走于兵部与宫禁之间,审讯党羽、核查供词、布防京畿,几乎未曾合眼。季含漪知他辛劳,每每遣婢女送汤药至书房,却总被挡在门外??沈肆下令,任何人不得打扰,唯恐泄露机密。
她不恼,也不怨,只是每日清晨亲自熬一碗参枣粥,放在食盒中,命青梧送去,并附一张素笺:“食罢歇一刻,我等你归。”
那一日午后,沈肆终于回府,肩伤未愈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踏进栖鸾阁时,季含漪正倚窗绣帕,手中银针穿花走线,绣的是一对交颈鸳鸯,红丝缠绕,情意绵绵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眸望去,见他眉宇间倦意深重,心头一酸,立即放下绣活迎上前去。
“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?我可以去接你。”她边说边扶他坐下,又唤婢女端热水来。
沈肆握住她的手,声音沙哑:“我不想惊动你。这几日……太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抚他手背,“外面都在传,说二皇子残党勾结江湖门派‘断水堂’,欲趁婚变之机刺杀朝廷重臣,甚至要挟持太子以逼宫篡位。”
沈肆眸光微冷,颔首:“不止如此。他们还计划在婚礼当日炸毁城南粮仓,制造民乱,再借机散布谣言,说我沈氏勾结外敌、图谋不轨。若非我早有防备,调动秦彻暗中布控,今日你我恐怕已身陷囹圄。”
季含漪指尖微颤,却强作镇定:“所以那晚的信号烟火,并非只是援军到来……而是你早已设下的局?”
“是。”他凝视她,“我让大长公主提前调集禁卫埋伏于城东废园,只等敌人现身便一网打尽。但我没想到,他们会真的敢冲入内城,直逼沈府大门。”
他顿了顿,嗓音低沉下来:“最让我心惊的,是你那一声‘小心背后’。”
季含漪怔住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缓缓抬起手,抚上她脸颊,“那一刻,我不是将军,不是权臣,只是一个怕失去妻子的男人。我回头看见你站在火光里,红衣如血,眼神比刀还利??我才明白,你早就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护在怀里的弱女子。”
她眼眶渐热,低声问:“那你……后悔娶我了吗?若非因我,你不会成为众矢之的;若非因我,这场风波或许不会来得这般猛烈。”
“荒唐。”他骤然将她拉入怀中,力道之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,“含漪,你听清楚??我此生最大的幸运,就是遇见你。那些人说我娶你是政治联姻,是为了拉拢承安侯府残余势力。可他们不懂,我是真心想娶你,想让你做我的妻,想与你共度晨昏、同看春秋。哪怕天下皆反,我也绝不放手。”
她伏在他胸前,听着他剧烈的心跳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以后无论多危险,都别把我关在门外。我想和你一起面对,哪怕只能为你递一杯茶、点一盏灯。”
沈肆闭目良久,终是轻叹一声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自那日起,沈府风气悄然生变。季含漪不再只是深居内院的主母,而是开始参与府务管理。她整顿账目、裁减冗员、重修家规,又亲自教导庶出妾室所生子女读书习字,恩威并施,上下无不敬服。更令人称奇的是,她竟主动请命,协助沈肆整理近年来兵部往来密函的副本存档??此事原由幕僚负责,但她精通文书、心思缜密,竟从中发现数处异常账目,牵出一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