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0章 婚期不到一月  琼玉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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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线人报,现藏于白云观地下冰室,由一位老道看守,自称‘奉故人之托,待执灯人至’。”

她心头一紧。

白云观??那位致仕老尚书张大儒每逢初一十五必去之处,岂会只是巧合?此人虽已削职为民,但门生遍布朝野,更有数位阁老出自其门下。若他手中尚握有足以动摇皇权的秘密,恐怕不会轻易放手。

她当即召来沈肆商议。他听完沉吟良久,道:“此事不能再由你亲自涉险。太子刚醒,朝局未稳,若你此时失踪或遇害,必引发动荡。不如借朝廷名义,派清讼司携旨搜查,名正言顺。”

她摇头:“清讼司中仍有张党暗桩,若提前泄露,不仅证据毁尽,连那老道性命也难保。况且……”她目光微黯,“那人既称‘待执灯人’,分明是要我亲往。若避而不应,岂非负了这份托付?”

沈肆凝视她许久,终是叹道:“你总这般,明知前方是刀山,也要赤手去攀。”

她微笑:“因为我身后,已有千军万马。”

三日后,她以“采风问俗”为由,向礼部报备行程,率两名女弟子赴西山踏春,实则夜宿白云观外村舍。次日凌晨五更,天色未明,她换上粗布道袍,头戴斗笠,随柳芸之父??这位昔日刑部绘图匠??悄然潜入观后山崖。

果然,在一处荒废丹房背后,发现一道隐秘石门,门上刻有八卦图案,中央凹槽形状奇特,正与她所得铜钥吻合。

插入,转动。

石门缓缓开启,寒气扑面而来。内里竟是一间以玄冰镇守的地窖,四壁镶嵌铜管引山泉循环制冷,确保文书千年不腐。中央木台上,静静摆放一只紫檀木匣,匣面以金丝嵌出一行小字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”

她双手颤抖,轻轻打开。

匣中并无圣旨,而是一叠泛黄纸页,最上一张,赫然是当年先帝御笔亲书的手诏副本:

> “朕闻君子爱人以德,不因私怨而乱公义。今查盐铁转运一案,诸多疑点未清,陈文昭、季怀安等人坚称无辜,且有证人证物待核。着即暂停问斩,交由三法司重审,务求实事求是,毋枉毋纵。钦此。”

落款日期,正是陈文昭被秘密处决的前三日!

她脑中轰然炸响。

原来,真正下旨复查冤案的,是先帝本人!而最终执行死刑的,却是以“东宫监国”名义擅自签发的另一份密令,署名为“太子玺”,用印时间仅隔一日。更令人发指的是,那份假诏书中,竟伪造了先帝病危口谕:“逆臣屡抗王法,煽动舆情,宜速正典刑,以儆效尤。”

也就是说,有人在先帝尚存清醒之时,冒用其名,颠倒黑白,将一场本可平反的冤狱,硬生生铸成铁案!

她翻到最后一页,只见附有一张名单,记录着当年参与构陷的全部人员及其分工:

**主谋:东宫侍讲张大儒(收受白银十万两,许诺入阁)**

**伪造诏书:内廷太监赵德全(得赐宅邸一座、族中子弟入仕五人)**

**刑讯逼供:刑部郎中周崇礼(后升侍郎,今已病故)**

**销毁原始卷宗:松江知府刘维(事发后调任京兆尹,三年暴卒)**

而在名单末尾,还有一行极小的朱批,似是后来添上:

> “幕后牵线者,乃当今圣上亲笔所书‘不必禀报’四字于边角,示意放手施为。”

她盯着那四个字,久久不能言语。

不是愤怒,不是震惊,而是一种深切的悲悯。

她忽然明白了皇帝为何允她彻查,却又屡次迟疑;为何一面追责旧党,一面庇护某些人物;为何在她呈上“永昌遗诏”后,整整三日闭门不语??因为他既是受害者,也是加害者。他曾是那个急于上位的太子,听信权宦蛊惑,以为除掉几个“顽固老臣”便可稳固江山;他曾亲手签下那道违背父命的密令,只为向群臣展示自己的“果决”。直到多年后登基,才逐渐看清那一纸血诏背后的代价。

可如今,他已是帝王。承认错误,等于动摇统治根基;掩盖真相,则背离心中良知。他在两者之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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