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8章 订婚  琼玉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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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深居简出,却每逢初一十五必往城外白云观焚香祷告。

线索交汇,脉络渐清。

季含漪深知,时机已到。

她并未急于行动,反而在府中设宴,广邀京城女眷,宣布将扩建书院,增设“贞烈堂”,专收遭受家暴、逼婚、典卖的女子,提供庇护与教育。她亲自撰写《女子立身箴》,刊印千册,免费派发至各州县。
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”她对沈肆说,“这场战争,不只是为了翻案,更是为了改变人心。当千万双眼睛都盯着我们时,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
舆论之势,如春潮奔涌。

三个月后,她借太后寿辰之机,献上亲手绣制的《百子千孙图》,图中一百名孩童皆着不同服饰,有农夫之女捧书而读,有商贾之妻执秤算账,更有女医施针救人、女吏批阅公文。太后观之大悦,赞曰:“此图寓意深远,可见夫人胸怀天下。”

皇帝亦为之动容,特赐“惠泽坤元”匾额一方,准其书院直通六部备案,不受地方节制。

权力格局悄然生变。

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渐息之际,季含漪突然联合三位御史,联名上书,请求重启“陈文昭案”,并呈交部分证据,强调此案关乎司法公正与朝廷信誉,恳请交由清讼司复查。

奏章递入宫中,三日未复。

第四日清晨,宫门开启,太监宣召:皇帝召见沈夫人,独入勤政殿。

满朝震惊。

女子面圣,前所未有。

沈肆欲陪她同行,被她轻轻拦下:“这是我一个人的路。”

她换上最庄重的命妇礼服,发间簪碧玉簪,腰佩父亲遗赠的“守静致远”玉环,一步步踏上金砖铺就的长阶。阳光穿过飞檐斗拱,洒落在她肩头,仿佛为她披上一层金色铠甲。

勤政殿内,皇帝端坐龙座,面容冷峻。两侧站立数位重臣,皆神色复杂。

她跪拜行礼,不卑不亢。

皇帝开口:“你可知,此番举动,足以倾覆朝纲?”

“臣妾知道。”她抬头,目光清澈,“但也知道,若今日无人说话,明日便永无人敢言。陛下以仁政治国,若因忌惮旧事而压制真相,则仁政成空谈,法度成虚设。”

她取出铁匣,打开,将账册与密信副本一一陈列于案:“这些不是诽谤,而是证据。陈文昭冤死,家破人亡;我父含恨九泉,未能瞑目。他们不是罪人,而是忠臣。若陛下容许他们继续背负污名,则天下清流寒心,后世史笔难书。”

殿内寂静如死。

良久,皇帝长叹一声:“你说得对。朕即位之初,确曾借助非常手段稳固地位。但时移世易,今日之天下,需以正道治之。若一味掩盖过去,反倒成了新的罪过。”

他挥手:“准奏。着令清讼司牵头,会同刑部、大理寺,全面重审江南盐铁案及相关连环冤狱,务必还天下一个公道。”

退朝时,阳光正盛。

她走出宫门,仰望苍穹,泪水无声滑落。

不是为胜利,而是为终于等到这一天??有人愿意倾听弱者的呼声,有人愿意承认曾经的错误,有人愿意修正历史的偏差。

数月后,真相大白。张大儒被捕,供出当年收受巨款、伪造证词之事;赵承业畏罪自杀,临终前写下血书认罪;多名涉案官员落马,祠堂被削名,子孙禁仕。陈文昭与季父等人得以平反,追赠谥号,灵位重入忠烈祠。

而那口传说中的“血井”,也被掘开,底下埋着数十份被焚毁的原始卷宗残片,每一片都写着一个被抹去的名字。

季含漪带着沈昭来到祠堂,将铜钥供于碑前。

“父亲,”她轻声说,“您看,灯一直亮着。”

此后十年,她不再频繁涉足政事,却始终守护着那份初心。女子书院扩至十所,遍及南北,培养出数百名女教师、女医师、女账房,甚至有一位学生通过特科考试,成为首位女性户部协办员。

沈昭十八岁那年考中状元,殿试策论题为《论女子受教之必要》,引经据典,气势磅礴,满朝赞叹。皇帝笑问:“此论何人所授?”

他躬身答:“家母常言:‘民智不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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