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手,灵器碰撞,皆气息厚重,都是筑基期修士。
女修身著简约的黑色道袍,身姿挺拔,面容清秀中带著几分坚毅,看上去不过三十岁,资深筑基初期修为,应该是被卡在筑基中期瓶颈。
林长珩眸光淡然,也认识此女,赫然就是徐福贵的八女,徐八征。
不过此时,她的发丝散乱,法力也略有涣散,嘴角溢血,显然受伤,在斗法中占了下风。
「林伯父!」
徐八征本来听从其父之命,跟著徐永真,一直为他护道直到其突破筑基,没成想遇到如此烂事,直接果断带著徐永真归族。
结果半路遇到来人送别,是侄儿的好友姬戎和其父,颇为感动。没想到对方竟然包藏祸心,好在她敏锐觉察,在对方露出獠牙前,直接带著侄儿远遁。
见状,两人也不再装,撕破脸开始追击。
等到距离家族约莫百里处,终于被追及,而后对战。
因为对方实力更强,徐八征主动将姬戎之父引开,免得伤及侄儿,但在一番斗法后,不敌受伤了,虽然她有秘术在身,也不能跨小阶而战,于是打算摄走侄儿再度舍命逃遁。
结果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。
林伯父到了!当真是及时雨了!
林伯父以丹道高深著称,向来与人为善,可能不善斗法,但毕竟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,两人合力将对方惊走,或者招来援兵,都是足够的。
「有救了!」
徐八征心中惊喜,激动无比。
另一边的男修,身形高瘦,著暗紫色绣有诡异云纹的法袍,面容与那灰衣修士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阴势与煞气,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。
他显然是那灰衣修士的父亲。
此刻,他正惊怒交加地瞪著莫名出现的年轻修士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「何方狂徒!安敢伤我儿?!速速放开他,否则便是与我为敌,与整个【紫极上宗】为敌!」
独子的性命捏在他人之手,他色厉内荏地厉声咆哮,试图搬出宗门名头震慑,「我儿乃是紫极宗内门弟子,你若敢下杀手,便是挑衅我紫极宗威严,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!」
然而,林长珩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,眸光甚至未曾从徐八征身上移开半分。
只是五指微微收拢。
「咔嚓!」
一声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。
那还在徒劳挣扎的灰衣修士,眼中生机瞬间湮灭,头颅无力地歪向一旁,被林长珩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手甩开,重重砸落在地,扬起一片尘土。
「竖子尔敢!!!」
那紫袍男修目眦欲裂,没有想到自己的威胁不仅没有生效,反而被对方视如草芥,当面杀人打脸,将其堂堂筑基修士、紫极宗高层的脸面掀进尘埃,还狠狠地碾了两脚!
而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,周身法力疯狂鼓荡,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,卷起阵阵狂风。他双手急速掐诀,一柄缠绕著浓郁紫黑色煞气的飞剑自其储物袋跃出,发出凄厉的尖啸,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扑杀过来。
「敢杀我儿,你们今天都必死,徐家也必亡,等我禀明宗内,将尔这通金之族杀个鸡犬不留————!」
他的狠话尚未说完。
徐八征压下伤势,祭出一个如月玉盘,在头顶盘旋,释放杀机,准备和林伯父围而攻之。
反观林长珩,听到此言终于微微转眸,瞥了紫袍男修一眼。那眼神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。
下一瞬,甚至未见林长珩有任何掐诀施法的动作,只是眸光一凝。
「噗!」
一点极快的青紫之光如紫电横空,贯穿天地,激荡日月,在紫袍男修胸前一闪而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