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个问题,张建川无言以对。
女孩子也许就有这个特权,无论对错,责任都在男孩子头上。
“好,好,我的错,……”张建川轻轻拍着唐棠的裸背,感觉到有些发凉,不敢再让对方身体暴露在空气中,抱起...
张建川没再接话,只把手里那叠纸轻轻搁在红木茶几边缘,纸页边角微卷,印着市规划院盖章的鲜红印章——那是汉州城北新区控制性详规图的缩印本,比例尺精确到1:500,连梧桐路西侧第三排行道树预留坑位都标得清清楚楚。陈霸先目光扫过图纸右下角一行小字:“拟于2024年Q2启动土地招挂拍程序”,指尖在“Q2”两个字母上顿了顿,指腹蹭过纸面油墨未干的微涩感。
泰丰适时递上平板,屏幕亮起,是三组数据柱状图:第一组标着“全市存量住房结构”,低收入群体占比%,其中%租住城中村或单位老宿舍;第二组是“五年内新增常住人口职业分布”,快递骑手、外卖员、网约车司机、家政服务者合计占新增就业人口的%;第三组最刺眼——“月均住房支出占可支配收入比”,城中村租户达%,而新建商品房租户仅%。“张总带队跑了十七个街道,访谈了四百二十三户,录音转文字八万六千字,剔除重复和无效样本后,我们做了三次交叉验证。”泰丰声音放得很平,“结论很直白:不是没需求,是没钱。不是不想住好房子,是工资条上数字经不起精装公寓一平米三十块的物业费。”
陈霸先终于端起茶杯,青瓷杯沿沾着半圈水渍。他吹开浮叶,热气氤氲里视线却没离开图纸——北新区那两块地,一块紧贴地铁五号线终点站,另一块卡在滨河生态廊道与主干道交汇的楔形绿地上,政府标注的“复合功能开发引导区”字样像两枚烫金印章。他忽然想起去年深冬,梁崇信带他站在新落成的市政中心顶层露台,指着远处未点亮的北新区轮廓说:“霸先啊,你们给老百姓盖房子,不能只算钢筋水泥的账,得算人心的账。”当时他以为那是官场客套,此刻茶汤凉在舌尖,才尝出那话里裹着的沉甸甸分量。
“人心的账……”陈霸先放下杯子,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脆响,“建川,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‘青年安居计划’方案,里面说要建三百套租金不超一千五的LOFT公寓,配套共享厨房和洗衣房——这成本怎么控?”他盯着张建川眼睛,“按你给的建筑单方造价,光土建就两千八,加上装修和智能化系统,租金定到一千五,十年回本都悬。”
张建川没立刻答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甜香涌进来。楼下梧桐路上,穿蓝制服的环卫工正用长柄夹子捡拾绿化带里的塑料袋,动作缓慢却执拗,像在收拾自己散落一地的生活。“先哥,您还记得咱们刚做益丰大厦时,工人师傅说啥吗?”他转身时袖口沾了点槐花粉,“他说‘这楼架子搭得真稳,但底下垫的石头,得是河滩里泡了三十年的青石板’。”他走回茶几旁,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——那是益丰大厦地基勘测报告的复印件,钢笔批注密密麻麻:“地下水位高,淤泥层厚米,采用双排灌注桩+筏板基础,单桩承载力提升至设计值130%。”“咱们当年敢把桩打那么深,因为知道下面有石头。现在北新区的地,图纸上写的是‘填土层下伏粉质黏土’,但实测钻孔数据呢?我让工程部连续打了九个勘探点,最深那个到了二十八米——下面全是老河床的卵石层,承重性比设计值高两倍。”他手指点在图纸上地铁站预留口位置,“所以LOFT公寓的地下室,根本不用全封闭。利用天然卵石层做部分侧墙支护,通风井改用模块化预制构件,光土建成本就能压掉18%。”
秦鹏在旁听得呼吸一滞。他当然知道张建川团队这几个月在北新区干了什么——凌晨三点蹲守测绘队、混进拆迁办查原始地籍图、甚至跟着地质队钻机守了整整四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