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一片安静,韩芊有些失神。
她没想到会听到一个这样的答案。
不是不喜欢了,也不是不愿意再重新在一起了,而是担心万一重新在一起再没有了那种感觉,反而会破坏原来最美好的印象。
没想到对...
崔碧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瓷面微凉,却压不住指尖下那点躁动的热意。她垂眸看着桌上摊开的规划图,目光在“泰丰(1)”与“沿亚(2)”两处红框之间来回游移,像两把钝刀在心口反复刮擦——千亩,不是百亩,不是五百亩,是实打实一千零七十四亩,外加一千八百二十三亩。数字冷硬如铁,砸在纸上,也砸在她三年来亲手梳理的每一根业务神经上。
她忽然抬眼,目光掠过张建川沉静的侧脸,又停在陈霸先半倚在沙发里、似笑非笑的神情上,最后落在秦鹏额角未干的细汗上。这间办公室里没有风,可空气却绷得发紧,仿佛一张拉满的弓,弦已嗡鸣。
“先哥,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日低了半度,却异常清晰,“您刚才说‘蜜糖裹着钓钩’,这话没错。但您漏了一句——钓钩若不淬毒,鱼咬下去,未必就死;可若饵太香,鱼不上钩,等来的就不是饿死,是被别的鱼吞掉。”
陈霸先挑眉:“哦?”
“汉州地产市场,去年全年住宅销售面积同比涨了百分之三十七,但其中八成集中在城东老工业区改造和经开区安置房项目。真正面向中产以上、有改善性需求的纯商品住宅,只占不到一成。”崔碧瑶语速平稳,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财报,“而锦绣春曦这块地,西接新机场快线预留口,北邻规划中的市级文化中心,南靠已动工的汉江生态公园——它根本不是一块待开发的生地,是一块已经长出毛细血管的活地。市里敢把它切成两块任我们挑,不是施恩,是考试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点了点图纸上“沿亚(2)”那片更大、更规整的区域:“选这里,等于签一份军令状:五年内,必须建成不低于五十万平方米的高端商业综合体+不低于三十万平方米的品质住宅群,配套须含国际双语学校、三甲医院分院及地铁上盖物业。达不到,土地收回,前期投入不退。可若达到……”她抬眼,直视陈霸先,“市里承诺,将原属城投建发名下的汉江航运物流园二期——整整三千亩工业用地,以协议出让方式,优先转给汉川置业,用于布局全产业链的智慧物流枢纽。”
室内骤然一静。
秦鹏喉结滚动了一下,悄悄松了口气。他昨夜熬到凌晨三点,才把这份市里密件的附件整理成一页纸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西装内袋里——崔碧瑶没提一个字,却把最锋利的刀柄,递到了陈霸先手里。
张建川终于微微颔首,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赞许。他早知道崔碧瑶不会退让,却没想到她连退路都铺好了——不是妥协,是换赛道。
“物流园?”陈霸先身子前仰,手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“三千亩?那地方离保税港区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,水铁公三联运条件全国前三。碧瑶,你是在告诉我,汉川置业的终点,不该是盖几栋楼卖几套房,而是要变成益丰省的‘货仓心脏’?”
“不全是。”崔碧瑶起身,从书柜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册子,封面上印着“益丰省现代物流产业白皮书(内部研讨稿)”。她翻开其中一页,纸页边缘已有细微卷曲:“去年全省社会物流总费用占GDP比重是%,全国平均是%。省里计划五年压降到%,缺口靠什么补?靠信息化、标准化、集约化。而集约化的前提,是空间载体——不是零散仓库,是像深圳平湖、苏州园区那样的现代化物流新城。”她将册子推到陈霸先面前,指尖停在一行加粗小字上:“汉江物流新城,省级战略支点。主责单位:市城投建发集团。合作开发单位:待定。”
陈霸先盯着那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