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才不会飘散。”

益丰呼吸一滞，眼圈倏地红了。她迅速低下头，假装去搅动咖啡，勺子碰着杯壁，叮当轻响。张建川没再说什么，只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下的左手。她的手很凉，指尖微颤，他便用掌心整个包住，慢慢焐热。

早餐后，崔碧瑶的电话来了。声音清亮，带着行政部特有的利落节奏：“张总，沿亚龙和秦鹏九点半到您办公室，锦绣春曦的规划图他们带来了，另外，市里新批的地块预审意见也同步下发了，您看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材料？”

“不用。”张建川答得干脆，“让他们直接来。另外，把战略投资部王锐叫上，带上汉川置业近三年的现金流报表，还有民丰矿泉水项目的可行性分析初稿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转向益丰：“今天要见人，可能晚点回来。”

她正在收拾餐盘，闻言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盘子叠好放进洗碗机，转身时顺手把围裙解下来挂好。动作流畅，没半分迟疑或委屈。张建川看着她系围裙时腰线收束的弧度，忽然说：“下午三点，我陪你去看铺面。”

她动作顿住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绷紧。几秒后，才转过身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被阳光骤然点亮的湖面：“真的？”

“童娅的策划书昨天就发我邮箱了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点开邮件界面，屏幕亮着，“你看，连竞品分析都做了——珠江新城那家‘慢调’，客均消费四十二块，回头率百分之六十三；天河路那家‘雾屿’，主打手冲，但月均亏损一万二，房东上个月刚贴了转租告示……”他抬眼，嘴角微扬，“你弟弟比你敢想。他建议咱们第一店不做纯咖啡，加轻食，做午市套餐，主打写字楼白领，价格带卡在二十五到三十八之间，单店模型测算下来，盈亏平衡点是日均一百二十杯。”

益丰走过来，凑近看屏幕，发梢扫过他手背，痒痒的。她指着其中一行数据，声音轻快起来：“这里错了，‘雾屿’不是亏损，是房东涨租太狠，他们老板其实有利润，只是不愿让利……我上周还去坐过，他们家提拉米苏，用了马斯卡彭，不是那种便宜奶油替代品。”

“哦？”张建川挑眉，“那你尝出来没？”

“尝出来了。”她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所以我说，你弟弟调研够认真，但不够细。他没亲自去喝一杯，光看数据。”

张建川凝视着她，忽然伸手，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唇一角——那里沾了点咖啡渍，像一小片褐色的吻痕。“那下午，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，“你带我去喝一杯。”

她没躲，只仰着脸，任他擦掉那点褐色，然后轻轻点头。

九点二十分，张建川走进办公室。沿亚龙和秦鹏已坐在会客区，一人捧着崔碧瑶刚送来的热茶，一人翻着文件夹。陈霸先不知何时也来了，端着两杯新沏的茶立在办公桌旁，见他进来，笑着把一杯递过去：“张总，碧瑶姐说您爱喝酽一点的，我特意多焖了三十秒。”

张建川颔首接过，目光扫过沿亚龙手中摊开的规划图——那是锦绣春曦项目核心区的鸟瞰草图，铅笔线条尚未褪尽，但区块已粗略划分。他径直走向宽大的红木办公桌，把茶杯放在一边，拿起那叠厚厚的图纸，指尖在“泰丰（1）”与“沿亚（2）”两处标注上缓缓划过，停留良久。

“千亩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，“按市里给的基准地价，加上配套费用、前期开发，保守估计，光拿地这一块，就要六个亿打底。”

沿亚龙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张总，市里意思很明确——泰丰小厦必须是地标，但绝不能是孤岛。他们希望我们两家，尤其汉川置业，能以泰丰为圆心，把周边商业生态真正盘活。所以，‘沿亚（2）’这块地，不是施舍，是考题。”

秦鹏适时插话：“而且，张总，您看这个。”他抽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