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东西,你把老夫当傻子玩呢?!”
雁南都气笑了:“你对天蜈神发誓?你特么自己就能化五灵蛊!”
方彻:“……”
雁南揉着眉心,道:“你杀了吴帝这件事……真心让人头痛。他虽然废了,但...
夜云的手指在通讯玉上悬停了一瞬,指尖微微发白。八家……不是一家,不是两家,是八家!这数字像一把冰锥,猝不及防刺进太阳穴——神京八脉,唯我正教根基所系,除辰家、吴家、林家之外,尚有周、秦、楚、齐、赵五家,皆执掌一方教权,镇守东南西北中五域,世代与教廷共治天下。若八家同出,非为平叛,便是清君侧;非为诛逆,便是……废立!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擦青砖,发出刺耳锐响。窗外天光已斜,暮色如墨,一寸寸漫过神京九重飞檐。他盯着那枚泛着微光的通讯玉,仿佛它不是传讯之器,而是一截尚未冷却的断骨,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。
“八家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哑得如同砂纸磨铁,“谁牵头?谁递的令?谁签的印?谁……敢把‘夜魔’二字,刻进八家共署的诛杀檄文里?”
他忽然想起封云最后那句“距离神京只在八千里了”。八千里?不,不对。从东南荒漠到神京,直线不过六千三百里。封云若真在八千里外,那他此刻,应当还在神鼬教那片被篡改过的空间褶皱里,根本没踏出屏障半步!可通讯玉上,灵纹流转清晰,回信时间精准到毫秒,绝非伪造。这意味着——他在说谎。他不仅活着,而且已经脱困,甚至……已悄然折返,正在靠近神京。
夜云指尖一颤,通讯玉“啪”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。他没去管。他只死死盯着那道裂痕,仿佛要透过它,看见八千里外某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此刻正踩在云海之上。
封云足下无云,却似踏云而行。他赤足,脚踝缠着三道暗金色缚灵索,那是孙无天亲手所结,用以压制他体内暴走的星河小日余劲。每一步落下,虚空便泛起涟漪,不是因他修为通天,而是因他脚下并非实土——而是孙无天斩出的一道“刀痕界”。
恨天刀未出鞘,但刀意已成路。
孙无天负手立于他身侧三丈,灰袍鼓荡,袍角翻飞如旗。他没说话,可封云知道,祖师在等一个答案。不是关于八家,不是关于辰胤,甚至不是关于吴福那具穿胸而过的尸体。他在等封云回答:你到底,想不想当这个夜魔?
风声呜咽,掠过两人耳际,竟似无数冤魂低语。
封云忽地停步。下方,是一片广袤黑沼,瘴气如龙,盘踞百里。沼泽中央,孤零零浮着一座石台,台面刻满斑驳符文,早已被岁月蚀尽光泽。可封云一眼就认出——这是“归墟引路碑”,唯我正教初立时,由第一代总护法以自身脊骨为笔、心头血为墨所书。凡教中弟子叛逃,或犯下滔天大罪者,皆押至此台,由执法长老当众削去名籍、焚毁命牌,而后推入黑沼,任其沉沦于归墟乱流,永世不得超生。
当年,他来过这里。
不是作为囚徒,而是作为见证者。那时他才十七岁,站在台下仰头,看执法长老举起青铜铡刀,一刀劈落,将一名勾结外敌的护法右臂连肩斩断。鲜血喷溅在碑面上,竟化作一道赤色符纹,久久不散。
如今,他站在这座石台之上,低头俯视自己倒影。
倒影里,没有白衣,没有面具,只有一张年轻却苍老的脸。眼角已有细纹,眉心一道浅疤,是从前被吴帝剑气扫中留下的。他抬手,指尖拂过那道疤,动作轻缓,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祭器。
“祖师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瘴气,“您还记得……当年归墟碑前,那个被斩去手臂的护法么?”
孙无天眼皮未抬:“陈烈。勾结神鼬教,私贩阴阳界幽冥寒髓,致三十七名弟子经脉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