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久的合击绝学“两仪断岳斩”!
方彻甚至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将手中最后一枚莲子,轻轻放在唇边,吹了一口气。
噗。
莲子化为齑粉,随风而逝。
而就在这一瞬——
他身后,那两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刀光剑影,骤然凝固。
不是被挡住,不是被击溃,是“不存在”了。
仿佛两道攻击从未发出,仿佛出手的二人,只是两尊被风蚀千年的石像,静立原地,眉目栩栩,唯独胸膛位置,空空如也。
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只有两个完美浑圆的黑洞,洞穿前后,望之令人心胆俱裂。
方彻这才缓缓转身。
目光扫过两具尚在微微抽搐的躯壳,最后落在他们腰间——那里,各挂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铃铛,此刻正随着主人的死亡,发出细微到几不可闻的“叮铃”声。
“镇魂铃?”方彻嗤笑,“用来镇你们自己的魂?”
他抬脚,靴底轻轻碾过其中一枚铃铛。
“咔。”
青铜碎裂,内里一枚暗红色晶体滚落尘埃,随即化为飞灰。
就在这飞灰飘散的刹那,远处天际,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,轰然炸开!
光柱中心,赫然是一座悬浮于半空的青铜巨鼎,鼎身铭刻九条狰狞夔龙,鼎口喷吐着浓稠如浆的血雾,雾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人脸,正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。
“血鼎现世……”方彻眯起眼,“神京那边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”
他不再看地上尸骸,身形一闪,已立于半空。
下方,孙无天的身影终于显化,老魔头胡子翘起,双眼瞪得溜圆,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来得及抽出去的鞭子,嘴角残留着半块酱牛肉的油光,显然刚才还在凉亭里悠哉喝酒。
“祖师,”方彻拱手,神色平静,“劳您久候。”
孙无天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,忽然一把抓住他手腕,枯瘦手指在他脉门处重重一按,随即倒抽一口冷气:“……你小子,真把‘蜕凡骨’练成了?!”
方彻点头:“借祖师鞭策之功。”
“放屁!”孙无天跳脚,指着下方八具消失的尸骸,“老子刚看你动手,那哪是蜕凡骨?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他卡住了,憋得满脸通红,半晌才蹦出一句:“……那是把‘地脉’当成了你的筋络!把‘山势’当成了你的脊梁!把‘天风’当成了你的呼吸!你小子……你小子现在站着,就是一座活着的、会走路的‘山河大阵’!”
方彻笑了笑,没否认。
他确实感觉到了。
方才那一枪,并非刻意为之,而是当他踏出那一步时,脚下山脉的走向、头顶云气的流转、远方河流的奔涌……所有这一切,都自然而然地汇聚于他足下、缠绕于他周身、最终沉淀为冥世枪尖那一抹看似平平无奇的银光。
这不是借用,是共鸣。不是操控,是同调。
就像他本就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,只是此前一直蒙着眼,今日才终于睁开。
“祖师,”方彻目光投向血鼎方向,“神京催得紧,您……”
“滚!”孙无天挥手打断,老脸罕见地有些发烫,扭过头去啐了一口,“赶紧滚!别在老子面前晃悠!看着就来气!老子刚琢磨出‘恨天刀’第三式‘断江流’,还没来得及找人试试呢,结果你这小子倒好,直接把‘山河’给捅了个对穿!”
他骂骂咧咧,转身就要走,却又顿住,背对着方彻,声音低了几分:“……路上,小心血鼎里出来的东西。那玩意儿,连老子当年……都差点栽在里面。”
方彻心头一凛,郑重抱拳:“多谢祖师提点。”
“少废话!”孙无天一跺脚,化作清风消散,只余下一句飘渺的话语,“……下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