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哪怕被钉在柱上,骨头一根根敲断,也要睁着眼,把你们的脸,刻进魂里。”
领域骤然一静。
宁护法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昔日威震东南的夜魔教主,此刻形如烂泥。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大口暗红血块,血中竟裹着几粒细小金砂——那是他强行炼化佛门舍利残片、逆练《涅槃经》留下的反噬之毒,早已蚀穿脏腑。
方彻俯视着他,良久,忽而抬手,一指点在他心口。
宁护法浑身剧震,以为必死无疑,却觉一股温润气息涌入,刹那间压下翻腾的毒火。他愕然抬头,只见方彻指尖凝着一点柔和白光,正缓缓渗入他心脉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欠木林远的命,还给他。”方彻收回手指,白光隐没,“你欠青崖村三百条命,还给青崖村。你欠印神宫的血,还给印神宫……至于你欠我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宁护法溃烂的手腕,“这一身修为,废了。”
话音未落,宁护法体内轰然爆开一道无声惊雷!他全身骨骼齐鸣,丹田处传来琉璃碎裂般的脆响,澎湃魔元如泄洪般倾泻而出,瞬间被领域虚空吞噬。他惨叫着蜷缩,皮肤迅速失去光泽,乌发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灰、变白,脸上沟壑纵横,仿佛十年光阴在呼吸间碾过。
待剧痛稍歇,他颤抖着摊开双手——掌心老茧尽消,纹路模糊,连最基础的引气术都再难感应天地元气。他成了真正的凡人,比刚入门的童子更不如。
方彻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宁护法嘶声喊住他,声音破碎不堪,“为什么……不杀我?”
方彻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轻语,飘散在渐浓的寒雾里:
“杀你,脏了我的手。”
领域之外,雁家庄园梧桐叶落满地,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回廊。方彻踏出界域,白衣纤尘不染。他抬头望向北方天际——那里云层翻涌,隐约可见赤色战云如血海奔涌,守护者与唯我正教的战场正撕开第三重空间壁垒,虚空裂缝中不断有星辰碎片坠落,砸在焦黑大地上,燃起幽蓝火焰。
通讯玉微微震颤。
雪舞传讯,只有四个字:“孙无天,破境。”
方彻眸光骤冷。恨天刀的锋芒已刺穿第七重天幕,而雪舞的雪魄剑意首次出现滞涩。这意味着,那位曾经与她对饮论道的儒雅刀客,真正在走向不可挽回的疯魔之巅。
他指尖轻点玉符,一道冰蓝色剑气倏然射出,直贯云霄。千里之外,前线临时营帐中,封云案头烛火猛地一跳,烛芯炸开一朵细小金花。他抬眸,见窗外夜空划过一线寒光,如流星陨落,却久久不熄——那是夜魔独有的“霜痕令”,见令如见其人。
营帐帘掀开,风雷裹挟着硝烟味闯入,发梢焦卷,右臂缠着渗血绷带:“方兄!雪前辈传讯,孙无天刀势已成九劫轮回相,再拖下去,怕是要引动太古凶煞之气反噬自身!”
方彻步入帐中,目光扫过沙盘——唯我正教七支奇兵如毒蛇般蜿蜒插入守护者防线腹地,其中一支正直扑神京旧址,而那里,正是白惊当年埋下最后一道禁制的方位。
“他要启封‘葬神坑’。”方彻声音很轻,却让帐内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风雷倒吸一口冷气:“那地方……不是传说中上古君主镇压混沌魔神的坟冢?白惊前辈当年……”
“他当年没进去过。”方彻打断他,指尖拂过沙盘边缘一处微不可察的凹痕,“但孙无天知道怎么打开。因为恨天刀,本就是从葬神坑尸山里挖出来的第一件兵器。”
帐外忽有急报声撕裂长空:“报——神京东郊发现异象!大地龟裂,涌出黑色黏液,触之即腐!已有三百守军……化为白骨!”
封云霍然起身,甲胄铿锵:“方兄,此地交给你!”
方彻颔首,白衣已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