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听见那个声音了,对吗?”
封雪笑容渐渐消失。
良久,她轻声道:“嗯。”
“它说我是‘守门人’,说我本不该在这时代醒来……还说……这个世界很快就要迎来一场‘清洗’。”
雁北寒心头一紧:“清洗?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封雪摇头,“但我感觉到了……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不只是寒渊,还有别的……更深、更古老的存在。”
她握住雁北寒的手:“我不想怕,可我控制不住心跳。每当夜深人静,我就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叫我,从地底,从星空,从梦里……”
雁北寒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坚定:“不怕,有我在。”
“可你挡得住吗?”封雪仰头看着她,“如果是整个世界的规则在改变呢?如果是命运本身在崩塌呢?”
雁北寒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:“那就一起崩塌好了。反正……我也不是第一次陪你疯了。”
封雪破涕为笑。
当晚,月色清明。
方彻归来,见两人依偎在院中石凳上看星星,便也坐下,顺手搂住妻子肩膀。
“今天听说南疆出了个新传说。”他笑道,“说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,半夜会出现在河边,帮迷路的孩子回家。孩子问她是谁,她说:‘我是看门的姐姐。’说完就化作一阵寒风吹走了。”
封雪身子微微一僵。
方彻察觉,侧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强笑,“可能是哪个调皮鬼编的故事吧。”
方彻点点头,仰望星空,忽然道:“你知道吗?在远古时代,真的有一群人被称为‘守门人’。他们不属于任何宗门,也不追求长生,只为守护某个秘密??关于这个世界真正的起源。”
雁北寒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白祖师告诉我的。”方彻淡淡道,“他还说,每一个时代的终结之前,都会有一个守门人苏醒。而这一次……或许就是你。”
三人陷入沉默。
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孩童嬉闹声,还有炊烟袅袅的饭香。
多么平凡的一夜。
可谁都知道,这样的夜晚,不会持续太久。
数万里之外,一座沉睡已久的黑色巨塔悄然睁开双眼。
塔顶寒渊令残片微微发光,与封雪识海中的令牌遥相呼应。
一场跨越万年的宿命,已然启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