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谢双方队伍为我们带来的这场思维盛宴!双方辩友的表现都非常出色。”
主持人语速稍快,语气中带着调动情绪的激动:
“但经过评委组老师们的慎重评议与打分,现在,我宣布——”
他刻意停顿...
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刚响,教室里读书的声音却像被按了慢放键,渐渐低下去,又缓缓收束成一片窸窣的翻页声。陈拾安合上语文课本,指尖还沾着油墨微涩的气息,她低头瞥见桌角那瓶牛奶——玻璃瓶身凝着细密水珠,瓶盖拧得严丝合缝,连标签上的“高钙低脂”四个字都泛着晨光里温润的哑光。她没立刻喝,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瓶身,凉意沁进皮肤,像一小片未融的雪。
袁璇正弯腰从抽屉里掏英语错题本,马尾辫垂下来扫过林梦秋的椅背。林梦秋抬眼,恰撞上袁璇一晃而过的侧脸,对方冲她眨了眨眼,嘴角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像是说“看吧,我就知道你会放这儿”。林梦秋耳根倏地热起来,慌忙低头去拨弄练习册边角——那页正好是《赤壁赋》默写,她昨夜抄到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”时,笔尖顿了顿,墨迹洇开一小团青灰,像不小心落进纸里的云。
司翔江端着茶杯踱到后门,目光扫过三张并排的课桌:温知夏正把一张揉皱的草稿纸展平压在数学卷子下,袁璇的橡皮擦屑堆成一座微型雪山,而陈拾安的水杯底沿还留着一圈浅褐色茶渍,陈皮枸杞沉在杯底,像几粒被时光泡软的琥珀。
“哎——”司翔江忽然抬手敲了敲门框,声音不高不低,“羽毛球拍我借到了,旧的,但胶皮没裂。”他朝陈拾安扬了扬下巴,“下午第三节后,天台?”
陈拾安刚拧开牛奶瓶盖,闻言手指一顿,乳白液体晃出细小的波纹。“嗯……好。”她应得轻,却下意识把瓶口转了个方向,朝向林梦秋那边。
林梦秋正撕下一页演算纸,听见这话指尖一颤,铅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刺眼的斜线。她没抬头,只把那页纸团成球,拇指一弹——纸团划出低抛物线,精准坠入前门角落的废纸篓。袁璇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梦秋你这准头,打羽毛球指定比拾安强!”
“别瞎说。”陈拾安耳尖发红,拧紧瓶盖时指节微微泛白,“我……我练过的。”
“练过?”温知夏终于放下笔,托腮望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难怪昨晚婉音姐电话里说,‘我们家拾安小时候在道观后院追着鸽子满山跑,挥拍姿势比教练还标准’——原来真不是吹牛啊?”
空气静了半秒。陈拾安捏着瓶子的手骤然收紧,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她猛地想起七岁那年,老道士蹲在青石阶上教她握拍,枯瘦的手覆在她小手上,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耳际,老人嗓音沙哑如古井:“打球莫求赢,先学接得住风。”
——那是她第一次摸到球拍,也是最后一次见老道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道袍,在晨雾里甩开太极剑花。
“拾安?”林梦秋轻声唤她。
陈拾安回神,才发现自己正无意识用指甲刮着瓶身标签,一道浅痕蜿蜒爬过“低脂”二字。她指尖一滞,忽而笑了:“……婉音姐就爱夸大其词。其实我高中才开始正规训练,之前全靠跟烦人蝉野战——他总偷我早餐包子,我追着他满操场跑,顺带练了步法。”
袁璇笑得前仰后合:“所以你俩是用包子当羽毛球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陈拾安也笑,眼尾弯成柔和的弧,“他扔我接,他躲我追,最后包子馅儿都甩飞了,两人蹲在梧桐树下分半块冷掉的肉松。”
林梦秋听着,忽然从书包侧袋抽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:“喏,给你。”
陈拾安愣住:“这是……?”
“云栖一中校队去年比赛的录像U盘。”林梦秋耳尖微红,声音却很稳,“姚静妍托我转交的。她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