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后台。

首先举行的是知识竞赛项目，一共有六支参赛队伍，除了陈拾安四人之外，其他五支队伍全是建章一中的学生。

陈拾安四人先签了个到，接着陈拾安作为队长，抽取到的上场顺序刚好是第三位。

...

七点二十五分，教室里读书声渐次低下去，像潮水退向远方。语文课代表擦掉黑板上的早读任务，转身时发梢扫过讲台边缘的粉笔灰，扬起一小片朦胧白雾。林梦秋合上《古文观止》，指尖还沾着书页微涩的油墨味，她抬眼望向斜前方——陈拾安正把空牛奶瓶轻轻旋紧盖子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那瓶子是透明玻璃的，标签上印着“云栖牧场·鲜榨”，瓶底残留一点乳白，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。

姚静妍忽然从后排探出半张脸，马尾辫垂在肩头晃了晃：“梦秋！你刚背的‘夫夷以近，则游者众’下一句是不是‘险以远，则至者少’？”

“对。”林梦秋点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让前两排几个埋头默写的男生也悄悄抬了抬头。

“哎哟，这都能接上？”祝成影叼着半截没拆封的棒棒糖，糖纸在指间窸窣作响，“我背到‘而世之奇伟、瑰怪，非常之观’就卡壳了……班长，您给提示提示？”

陈拾安还没开口，温知夏已经把摊开的《高考必刷题·文言文专题》往他那边推了推，书页翻动带起一阵微风：“第三十七页，例三，原文全注释都在那儿。”

祝成影“嘶”了一声，盯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直眨眼：“道士……你连这种冷门考点都背得下来？”

“没背。”温知夏撕开豆浆袋插进吸管，唇边沾了点淡黄豆渣，“昨晚批改你们作业时顺手标红的。”

“……”祝成影默默把棒棒糖塞回嘴里，含糊道，“难怪昨儿我交上去的卷子，错题旁边全是朱砂小楷，跟判生死簿似的。”

林梦秋忍不住笑出声，刚想说什么，忽见教室门口人影一闪。袁璇抱着一摞打印纸进来，发尾还滴着水珠，显然是刚洗完手——她身后跟着个穿深蓝运动外套的女生，长发扎得高而利落，耳垂上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耳钉在光下一闪。

“婉音姐！”姚静妍第一个跳起来，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长鸣。

李婉音抬手拨了拨额前湿发，目光扫过满屋少年，最后停在温知夏脸上，嘴角微扬：“听说你们要叫‘安静知秋’？”

空气静了半秒。

祝成影手一抖，棒棒糖啪嗒掉进豆浆袋，溅起几星褐色泡沫；姚静妍刚冲到门口又刹住车，脚尖点地转了个圈；林梦秋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发白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温知夏却只抬了抬眼皮，把吸管从豆浆里抽出来，纸杯沿在唇角压出一道浅浅凹痕：“嗯。您觉得不好听？”

“好听。”李婉音往前走两步，把怀里那摞纸放在讲台上，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手绘海报——墨色山峦叠嶂，云气自山腰浮涌而出，山脚处几株银杏枝干遒劲，金叶纷飞间浮着四枚朱砂小字：**安静知秋**。字迹清峻，力透纸背。

“我画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四张年轻面孔，“‘静’是你们的静，‘知’是知夏的知，‘秋’是梦秋的秋，‘安’……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，“算是借个吉利。”

姚静妍眼眶突然有点热，伸手就要去摸海报边角，被李婉音轻轻按住手腕：“别碰，墨没干透。”

“婉音姐……”林梦秋站起身，嗓子发紧，“这名字，真这么合适？”

李婉音笑了，眼角细纹舒展如涟漪：“云栖山有座栖云亭，亭柱上刻着副旧联——‘万籁此俱寂，但余钟磬音’。‘静’是底色，‘知’是叩问，‘秋’是沉淀，‘安’是归处。四个字凑一块儿，不是你们现在最该有的样子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教室后门又被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