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梦秋感冒了呀？”

平日里都是陈拾安和林梦秋一起来教室的，今早却只见到陈拾安过来，袁璇一问才知道梦秋感冒发烧了。

“是啊，发烧了，我让她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天，待会儿我再去跟薛老师说一声...

“安静知秋”四个字刚落，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陈拾安端着水杯正要转身，忽见袁璇已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瓶刚从超市买来的无糖酸奶，瓶身还凝着细密水珠。

“喏，给你和梦秋的。”她把一瓶塞进陈拾安手里，另一瓶顺势递向讲台方向——林梦秋正低头整理英语笔记，听见动静抬头，愣了两秒才接住，指尖触到冰凉瓶身，下意识缩了缩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袁璇弯眼一笑，没多说，只朝温知夏那边瞥了一眼。温知夏正靠着窗边啃最后一口包子，察觉目光，抬眸回望，两人视线在空气里轻撞一下，又各自错开，像两片擦肩而过的云，没声没息，却分明有风掠过。

早读铃响前一分钟，姚静妍抱着一摞刚收齐的数学作业本匆匆进门，发梢还沾着晨风里的湿气。她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前排三张并排的课桌——温知夏、林梦秋、袁璇，中间空着一个位子，是陈拾安的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作业本往讲台一放，转身走向自己座位时，顺手将走廊窗台边那盆半蔫不蔫的绿萝扶正了枝叶。

没人提那盆绿萝是谁上周悄悄放在那儿的。但温知夏记得，是陈拾安。

八点整，第一节物理课开始。老师没点名，也没考勤，只让班长把上节课布置的三道拓展题投影到白板上，随口一句：“会做的上来写，不强求，但想参赛的，建议都试试。”

话音未落，温知夏已起身。他走过去，粉笔在指尖转了个圈，落笔干脆利落，公式推导如行云流水，连标点都带节奏感。写完最后一行，他没擦黑板，而是转身朝后排扬了扬下巴：“小妍，第二题第三问，你来补个受力分析图。”

姚静妍一怔，随即放下笔，走上讲台，在温知夏留出的空白处添上简洁清晰的矢量箭头。粉笔灰簌簌落在她袖口，她没拍，只低头看一眼，又抬眼看向温知夏。后者颔首，嘴角微扬，没说话，但那意思明明白白：你比上回稳多了。

林梦秋低头翻书，余光却把这一幕收尽眼底。她忽然想起昨晚睡前翻手机，无意点开建章一中官网，看见去年校际知识竞赛决赛视频——画面里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聚光灯下，解一道量子力学简答题，语速平稳，眼神沉静，台下评委频频点头。视频右下角标着：建章一中·祝成影。

原来是他。

这念头刚起，物理老师忽然敲了敲黑板：“第三题，谁还有不同解法？”

全班静了两秒。

陈拾安抬手。

老师点头：“来。”

她站起身，没拿草稿纸，只用铅笔在课本边角快速演算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如果引入惯性系修正项，第三问的加速度表达式可简化为a=……这里，我借用了上学期选修课《相对论初探》里的近似处理，虽然超纲，但更贴近真实实验场景。”

教室里有人小声“哇”了下。

温知夏侧过头，看着她耳后一小片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皮肤，忽然开口：“这个思路，上周五辩论社模拟赛，你提过类似构架。”

陈拾安一顿，笔尖停在纸上，墨点晕开一小团：“……是啊，当时你否了。”

“否的是你举的例证，不是逻辑。”温知夏把粉笔头放进笔筒，“后来我查了三篇外文文献，结论支持你。”

她怔住，没料到他会记这么细。更没料到，他会在全班面前说出来。

袁璇低头撕酸奶包装，嘴角无声翘起。

课间十分钟，走廊人声鼎沸。温知夏没去接水，也没凑热闹看高年级篮球赛，而是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