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侧门。
“今天不坐车。”丘吉尔说,“我坐地铁。”
“地铁?”秘书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丘吉尔戴上礼帽,“我想看看,真正的英国人在想什么。”
他想知道,当那些高...
明喽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将那盒钻石轻轻推至韩振华面前,指尖在盒盖边缘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深潭:“韩校长,您知道这七颗里,最小的一颗,重三十一克拉七分;最大的一颗,五十三克拉零二——它原是‘库利南一世’的孪生兄弟,在南非普列米尔矿脉深处,与那颗被镶上英王权杖的巨钻,同生于同一晶簇。”
韩振华的手指悬在半空,未触,却已凝滞。他没看钻石,只盯着明喽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没有炫耀,没有邀功,甚至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——仿佛在说:我递来的不是石头,是一份契约,一纸军令,一道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号角。
“它本该在1905年就被掘出。”明喽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融进窗外梧桐叶沙沙的微响里,“可它偏在1937年,等到了一个叫‘沂蒙山’的地名,等到了一张勘探图上用红铅笔圈出的、三道断层交汇的坐标点。”
韩振华喉结微动。
明喽却忽然笑了,那笑意极淡,如薄雾掠过湖面:“您昨夜问我,凤凰杯是不是真能‘映凤而生’。我答了。可您没问——我怎么敢断定,那杯子底下埋着的,不是赝品?不是陷阱?不是日本人设下的局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韩振华书桌上摊开的《无线电工程原理》手抄本,又落回自己掌心:“因为我见过更真的东西。”
他摊开左手——掌纹清晰,指节修长,拇指内侧有一道浅白旧疤,是早年拆卸德国产蔡司测距仪时被棱镜割破的。此刻,他缓缓翻转手掌,露出掌心一枚嵌入皮肉的微小金属片,仅米粒大小,泛着幽蓝冷光。
“这是‘北洋密调局’第三代生物锚定芯片。”明喽声音轻如耳语,却字字如钉,“植入时无痛,激活需特定频段脉冲。它不传信,不发报,只记——记我走过哪条街,见过谁,握过谁的手,看过什么文件,甚至……心跳加快几拍。”
韩振华瞳孔骤缩。
“它告诉我,昨夜在‘风景那边独好’餐厅,您袖口第三颗纽扣松了半分;您听我说‘凤凰杯’时,呼吸频率下降百分之十七;您接过杯子那一刻,指尖温度升高零点六度。”明喽垂眸,看着自己掌心那点幽蓝,“它还告诉我——您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左格,锁芯磨损严重,开锁需逆时针多旋七又四分之一圈。”
韩振华终于动了。他没去碰那枚芯片,只是慢慢合拢双手,将掌心覆于膝上,像压住一只即将挣脱的鸟。
“所以,”他开口,嗓音竟比方才更稳,“你不是来送礼的。”
“我是来交底的。”明喽直视着他,语气毫无波澜,“老家让我告诉您:钻石矿不是终点,是跳板;凤凰杯不是奇珍,是信物;而那个冒用浦东工委呼号发报的‘幽灵’——”
他停顿三秒,足够让窗外一辆黄包车叮当驶过,足够让韩振华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搏动。
“——是您三年前亲手送进延安抗大物理系的那个学生,孟昭建。”
韩振华猛地抬头。
明喽却已起身,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《申报》副刊,翻至第三版,指尖点向一则不起眼的讣告:
【沉痛哀悼圣约翰小学应用物理研究所研究员孟昭建先生。因突发脑溢血,于本月十二日凌晨病逝,年仅二十八岁。】
油墨未干,字迹尚新。
“他‘死’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”明喽声音低得如同叹息,“而就在同一时刻,南会县大队电讯员谢换强,正对着电台嘀嗒复诵第七封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