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194章 金简应运者  猪三不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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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一道细纹。她身子晃了晃,我急忙扶住,却触到她小臂内侧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——不是血管搏动,而是一道微凉的、蜿蜒的凸起,正顺着肘弯向上爬行,所过之处,皮肤泛起细密的、星砂般的银点,一闪即逝。

“妈?”我声音发颤。

母亲却笑了,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海面掠过的最后一缕风。她抬起手,不是捂住手臂,而是轻轻拂过自己额角一缕被风吹乱的银发,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就在指尖离开发丝的刹那,她耳后那点盐晶倏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枚米粒大小、形如新月的淡银印记,边缘锐利,寒光凛冽。

“守拙”二字在暮色里愈发清晰。而父亲胸前的指南针,幽蓝微光骤然炽盛,嗡鸣声起,细若游丝,却直抵颅骨深处——那不是金属震颤,而是某种沉睡万载的古老频率,正被血肉之躯笨拙地、颤抖地,重新校准。

海风又起了,卷起细沙,扑在脸上微痒。远处,归锚星在渐浓的暮霭中悄然亮起,第八颗微芒,比方才更清晰一分,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银泪,悬于天地交接的墨线之上。

我扶着父母,站在银滩尽头,脚下是千年冲刷的白沙,头顶是初升的星穹。父亲的手在我臂弯里渐渐回暖,母亲的手心却沁出微凉的汗意。他们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望着那艘靠岸的船,望着船上那个双色瞳的墨衫人,望着海天之间那一点越来越亮的银芒。

我知道,有些路,从来不是从脚下开始的。它始于血脉深处某次无声的搏动,始于一枚生锈指南针里苏醒的幽蓝,始于母亲耳后那弯新月印记的第一次呼吸。

而此刻,北海的潮水正以亿万年不变的节奏,一遍遍漫过我的鞋尖,又退去。咸涩的凉意渗进袜子里,像一句迟到了七十年的耳语,终于抵达耳畔。

“孩子,”母亲的声音很轻,却奇异地穿透了涛声,“你记得……咱老家屋后那棵老槐树么?”

我点头。那树干中空,树洞幽深,小时候我常躲进去藏弹珠,树皮粗糙,刮得膝盖生疼。

“树洞最底下,”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海平线,仿佛穿透了层层波涛,落在某个不可知的远方,“埋着一只铁匣子。你爷爷……亲手钉的。匣子上,刻着北斗。”

父亲一直没说话的手,此刻缓缓抬起,覆在我紧扣着他臂弯的手背上。他的掌心厚茧嶙峋,温度却异常稳定,像一块深埋地心的暖玉。他指尖微微用力,不是推开,而是更深地、更沉地,按进我的皮肉里。

“铁匣子的钥匙,”父亲的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从礁石缝隙里艰难挤出的潮音,“在你妈嫁妆箱底第三层,红布包里。包上……绣着‘长庚’二字。”

长庚。太白星。西行之始,亦是……星武纪元中,唯一一颗逆行于诸天星轨、却永恒不灭的孤星。

我猛地抬头,望向那艘已泊岸的观光船。墨衫人正缓步走下舷梯,长衫下摆拂过湿润的沙地,竟未沾半点泥痕。他停在距我们十步之外,双色瞳平静地映着我们三人身影,最后,目光落在我脸上,右眼雪亮,左眼墨深,两道截然不同的光,在瞳孔深处无声交汇。

“星武阁,执星使陆昭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海风涛声,“奉‘归墟诏’,迎‘守拙’之主,返星穹本源。两位前辈……”他微微颔首,姿态谦恭,目光却锐利如刀锋,剖开暮色,直抵父亲胸前那枚嗡鸣不止的指南针,“请启程。”

父亲没应。他只是慢慢解下胸前那枚铜指南针,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铜壳,指腹下,幽蓝微光如呼吸般明灭。然后,他抬起头,望向母亲。母亲也正看着他,两人目光相接,没有言语,没有悲喜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,仿佛早已在无数个柴米油盐的清晨与黄昏里,把这一眼,看了千万遍。

“阿昭啊……”父亲终于开口,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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