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大战，我能感应出最少有七位帝尊在这里发生了大战。”

“其中有三位修为气息远超帝尊，极可能是天尊级别的存在，再进一步，感应不到了，气息纠缠交织太厉害，间隔也太久了？”

...

北海的海风是咸的，带着一股子温润的潮气，不刺骨，却能轻轻钻进衣领里，在皮肤上留下微凉的印子。我扶着父亲左臂，母亲右手搭在我肩头，三人慢慢挪过银滩那片细如面粉的白沙。父亲穿着我新买的藏青色夹克，胸前口袋还别着一枚小小的铜制指南针——那是他年轻时在地质队跑野外用过的老物件，今早特意翻出来擦了三遍，说“带点山河的气”。母亲则裹着枣红绒面的薄棉披肩，脚上是一双我挑了七家店才定下的加厚软底布鞋，鞋帮高过脚踝，内里缝了两层羊羔绒。她每走十几步就要停一停，不是看海，而是低头盯着自己鞋尖，仿佛怕沙粒沾湿了鞋面，又仿佛在数着这双鞋踩过的第几寸人间。

“海……比画上还亮。”母亲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浪花。她没戴老花镜，可眼睛一直睁得很大，瞳仁里映着粼粼碎金，海天交界处一道微白的光带正缓缓沉落，是日头将坠未坠时最温柔的余晖。我侧过脸，看见她耳后一小块皮肤松垂下来，皱褶里嵌着一点细小的盐晶，不知是海风带来的，还是她方才悄悄抹过眼角留下的。

父亲没说话，只把右手伸进裤兜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——是橘子洲头的门票复印件。他指腹在票面摩挲了几下，又慢慢塞回去，喉结动了动：“长沙的橘子洲……下次去，得挑个暖和天。”

我没应声，只是把母亲的手往自己肩头又托高半寸。她手背青筋微凸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节处有常年握锄头留下的茧，硬而粗粝，此刻却温顺地贴着我的锁骨。我忽然记起七岁那年发高烧，半夜抽搐，是母亲用这双手把我裹进厚棉被，赤脚踩着雪地背我去镇卫生所。那时她喘得厉害，呵出的白气糊满我满脸，可一步都没停。如今这双手连拎半斤豆腐都要歇两次，可它托住我的分量，却比当年更沉。

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。一辆改装过的三轮电瓶车慢悠悠驶来，车斗里铺着靛蓝印花棉褥，车把上挂着两只竹编食盒，盒盖边缘用红绳系着，随风轻晃。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疍家阿婆，鬓角染霜，手腕上串着七八枚磨得油亮的贝壳镯子。她见我们驻足，便刹住车，笑着用夹杂粤语腔的普通话招呼：“阿叔阿婶，坐船不？就去斜阳岛，半小时来回，船舱里有暖风机，还有姜茶！”

母亲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怯怯地缩回目光：“坐船？……海里……稳当么？”

“稳当得很！”阿婆拍拍车斗，“我阿公开木帆船的时候，我阿爸十二岁就敢站船头撒网咧！现在这船，比咱家炕头还平！”她掀开一只食盒盖子，热气混着甜香扑出来——是刚蒸好的芋头糕，表面缀着几粒琥珀色的椰丝，底下垫着新鲜芭蕉叶。“尝一口？不收钱，算见面礼！”

父亲犹豫片刻，竟真伸手拈了一小块。他嚼得很慢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在辨认某种久违的味道。忽然，他停下咀嚼，转头看我：“你小时候，你妈蒸芋头糕，总爱在顶上按个拇指印……说是‘压住福气，别让蒸气给冲跑了’。”

我心头猛地一撞。是了，那个拇指印。小时候每次掀开锅盖，那圆圆的凹痕就在白雾里若隐若现，像一枚小小的印章，盖在我整个童年的饭桌上。后来搬进县城，母亲再没蒸过——煤气灶火太猛，芋头泥容易焦边；超市卖的速冻糕又太甜腻，失了那股子山野芋头的微涩清香。我竟忘了，也再没问过她为什么停手。

母亲听见这话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她只是把攥着我肩膀的手松开，慢慢探进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，摸索良久，掏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小袋。解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