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盘膝坐于蒲团之上。
他先将此番所得的资源一一取出。
深海龙涎香,赤炎果,还有从蛟龙巢穴夺得的玄阴凝魄草,以及玲珑金柑。
此外,还有即将炼制出来的地脉火元丹。
陈庆目光扫过这...
林沉舟浮出水面时,喉头腥甜翻涌,左肩胛骨处一道三寸长的裂口正汩汩渗血,混着江水泛起淡红涟漪。他没去按压伤口,只将右手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那枚被体温焐热的青铜残片——边缘锋利如刀,表面蚀刻的云雷纹在幽暗水光里泛着哑青色微光。这东西是他昨夜从老瘸子棺材底摸出来的,当时棺盖掀开瞬间,整座义庄地砖突然震颤,西厢房三具未下葬的尸首齐齐转头,眼眶空洞朝向他站立的方向。
他呛咳两声,吐出半口带血的江水,目光扫过对岸。火把已灭了七支,剩下三支在风里摇曳如垂死萤虫。那些人还在等。不是等他死,是等他主动交出残片上最后一道未解的符文拓本——那拓本被他用朱砂混着自己心头血写在三层桑皮纸上,此刻正裹着油布贴身藏于小腹下方。老瘸子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:“云雷纹不是图,是锁。锁住的不是宝,是‘它’喘气的间隙。”
江风忽紧,卷起他湿透的粗麻衣摆,露出腰间缠绕的七圈黑绳。每圈绳结都系着一枚锈蚀铜铃,此刻却静得反常。林沉舟瞳孔骤缩——三年来,只要三十步内有活物靠近,这些铃铛必会轻颤发声。可现在风刮得衣袂猎猎作响,七枚铜铃却连一丝嗡鸣也无。
他猛地转身,右脚 heel strike 砸向身后三尺虚空。
“砰!”
空气炸开闷响,一道灰影被硬生生从虚无里逼出轮廓,半张脸被靴跟擦出焦黑血痕,左耳整个消失了。那人后撤三步,脚跟在青石堤岸上犁出两道白痕,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咯咯声:“……你竟能看见‘雾中步’?”
林沉舟没答话,左手已抄起插在腰后的短匕反手刺出。匕首尖端距对方咽喉尚有半寸,那灰衣人忽然塌肩缩颈,脖颈竟拉长三寸,像条受惊的蛇。匕首擦着皮肉掠过,带起一溜火星。林沉舟手腕一旋,匕首柄尾弹出半寸精钢撞针,“咔”一声扎进对方右膝髌骨缝隙。灰衣人膝盖诡异地外翻九十度,却仍稳稳立着,断骨处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粘稠墨绿色浆液。
“腐骨藤?”林沉舟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,“你们把青冥山禁地的活尸引来了?”
灰衣人咧嘴笑了,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,露出满口细密锯齿:“林家叛种,你猜我们喂它吃了几颗‘守陵人’的心?”
话音未落,江面突然沸腾。不是水沸,是水下有巨物破浪而起——足有八丈高的墨绿躯干裹着层层叠叠的腐叶与断骨冲天而上,无数藤蔓如活蛇甩动,每根藤尖都顶着一颗睁着眼的人头。最顶端那颗头颅须发皆白,竟是三个月前暴毙于祠堂的老族长!他眼皮猛地掀开,浑浊瞳仁里映出林沉舟倒影,嘴唇翕动:“沉舟……快逃……它认得你娘的骨……”
林沉舟脑中轰然炸响。娘?那个在他五岁病危时,用银簪划开自己手腕喂他喝血、次日便消失在暴雨中的女人?族谱上只记着“林氏,不详”,连名字都没留下半分。
一根裹着尸油的藤蔓已抽至面门。林沉舟侧身拧腰,藤蔓擦着鼻尖掠过,在他右颊拖出三道血线。他顺势矮身,右手青铜残片狠狠剁向藤蔓根部。嗤啦——青烟腾起,断口处喷出大量脓血,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半截婴儿手臂。那手臂五指猛然张开,指甲暴涨三寸直刺林沉舟右眼!
千钧一发之际,他怀中桑皮纸包突然剧烈鼓胀,朱砂字迹透纸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血色符箓。符成刹那,所有铜铃齐声爆鸣!叮——!叮——!叮——!七声连珠,竟在江面上砸出七道环形水波。那婴儿手臂僵在半空,指尖距离眼球仅剩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