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聿铭得势不饶人,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,双拳交替轰击,拳出如擂鼓,浪涛似山崩!
“第三浪!”
“第四浪!”
“第五浪!”
一道比一道汹涌,一重比一重霸烈!
深蓝色的浪潮几乎...
朱羽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轻一叩,声音不大,却让堂内空气微滞。
师伯喉结上下一动,继续道:“使团规格极高,领队者为阙教三十六辅政之一的‘玄霄真人’——柳沉舟。此人执掌阙教‘星图司’已逾四十年,精通天机推演、阴阳卜筮,更兼一身太乙真罡登峰造极,虽未入宗师之列,但战力公认可比肩老牌宗师中期。随行另有‘九曜使’七人,皆是金丹圆满、气息如渊之辈,其中三人曾参与二十年前‘赤岭之战’,斩杀夜族‘影枭部’三位统领。”
姜拓低垂眼帘,袖中手指悄然攥紧。
朱羽神色不动,只抬眸扫了一眼师伯:“主峰可有交代接待事宜?”
“有。”师伯取出一枚青玉符牌,双手奉上,“主峰传谕:由峰主亲迎于山门之外,设‘云阶礼阵’,以示尊崇;另拨调执法峰、丹霞峰、聆风峰各三十名金丹弟子协同布防,禁制全开,山门内外三重警戒;若阙教使团提出参访万法峰、观阅典籍、切磋武技等事,须报主峰备案,不得擅自应允。”
朱羽接过玉符,指尖摩挲其上浮雕的九星连珠纹路,忽而轻笑一声:“柳沉舟亲自来,倒不是为燕国朝廷跑腿,而是为他自己而来。”
师伯一怔:“师兄此言何意?”
“星图司掌天机,非大变不启卦。”朱羽将玉符收入袖中,语气淡然如雪落深潭,“他若只为途经拜访,派一名副使足矣。亲自走这一趟,说明他推演到了什么——或者说,想亲眼看看,天宝下宗这盘棋局里,新落下的那一子,到底稳不稳。”
堂内一时寂静。
姜拓终于开口,声音微沉:“师兄是说……他冲着您来的?”
朱羽未答,只缓缓起身,踱至窗边。
窗外,云海翻涌,一线银光自东方天际刺破云层,正是一日初阳跃出山脊。
他负手而立,玄色大氅边缘被山风拂起,猎猎如旗。
“沉蛟渊那头蛟,再拖下去,怕是要化龙了。”
师伯与姜拓齐齐一凛。
朱羽转过身,目光如剑锋出鞘,寒而不锐,却压得人呼吸微顿:“我昨日已命青黛备好‘地心火玉芝’药引,又取紫髓灵液余下两滴,混以三味辅药,炼成‘焚脉凝神丹’三枚。此丹服下,可令真元短暂压缩三成,神识外放强度提升五倍,且持续两个时辰不散。虽损精元,但胜在可控。”
姜拓瞳孔微缩:“师兄……要提前动手?”
“不是提前。”朱羽平静道,“是赶在阙教使团踏入山门之前,把沉蛟渊的事,钉死。”
师伯失声:“可弓长老亲口说过,需周全准备数月!”
“弓长老说的是‘稳妥’之策。”朱羽缓步回座,指尖在案几上划过一道短促弧线,“而我要的是‘结果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:“你们可知,为何沉蛟渊毒瘴百年不散?为何水道错综如迷宫,却偏偏只有一条暗流直通蛟巢腹地?”
师伯摇头。
姜拓却似有所悟,眉头微皱:“莫非……有人布过阵?”
“不错。”朱羽颔首,“是阵,是‘锁龙残局’。”
他伸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一缕幽蓝枪意自指尖溢出,在半空勾勒出一座扭曲山形——山腹中一条蜿蜒暗河若隐若现,尽头处,一枚黯淡符印如枯叶般嵌在岩壁之上,隐隐透出血色锈迹。
“此局出自千年前‘锁龙僧’之手,原为镇压一头作乱孽蛟。后来僧人圆寂,阵眼符印随岁月侵蚀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