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得那紫光——云水下宗藏经阁最深处,一卷名为《太虚残卷》的禁书拓本末页,曾以朱砂小楷批注:“此光若现,祖师遗泽未绝,真经薪火尚存。”此话向来被视为虚妄传说,无人当真。可眼前,紫光虽隐,其质却如烙印,绝非幻术可拟!
她面上神色未变,心底却已掀起惊涛。云水下宗对《太虚真经》的追寻,远比外人所知更为执着。此经十三层淬炼法,是盘武祖师证道之基,更是云水下宗创派祖师毕生未能参透的终极谜题。如今,这传说中的“祖师印”竟活生生出现在一个天宝下宗年轻弟子身上?
“旧物……”孟彬洁缓缓重复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罗师兄,不知可否容我近前,看看你掌中‘旧物’?”
陈庆摇头,笑意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师姐见谅。此物与我性命交修,贸然示人,恐伤彼此气机。若师姐好奇,不如切磋一番?”
孟彬洁眸光骤然一凛,随即化为一片冰寒的平静:“好。”
她并未拔剑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,指尖一缕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倏然迸发,长达三尺,嗡嗡震颤,空气被撕裂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剑气未及陈庆身前三尺,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已如山岳倾轧而至,静室内烛火疯狂摇曳,墙壁上悬挂的字画簌簌抖动,连地面青砖缝隙中的微尘都为之悬浮!
这是宗师之下,剑意所能凝聚的极致锋芒——“青冥断岳指”,云水下宗镇派绝学之一,以指代剑,凝气成罡,锋锐无匹,可断金石,碎真元!
陈庆依旧未动。
他甚至未抬手格挡。
就在那青色剑气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刹那,他丹田深处,真元湖泊猛地一震!
湖面涟漪陡然扩大,不再是细微荡漾,而是化作一道汹涌波涛,轰然拍击在那层无形的“固化边界”之上!
咔嚓——
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、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微响,在识海深处炸开。
那层由十次淬炼筑就的、象征“圆满”的坚固壁垒,应声而裂!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,自湖心蔓延至湖岸。
与此同时,陈庆周身气息骤然一变。
不再是沉凝如山,而是变得……锐利!仿佛一柄久被封存的神兵,在剑匣中终于磨开了第一道锈迹,锋芒初露,却已令天地侧目!
他并未反击,只静静立着,可那股自裂痕中逸散而出的、混杂着琉璃质感与新生锐气的气息,竟如无形巨浪,悍然撞上孟彬洁的青色剑气!
嗤啦——
那凝练无匹的三尺剑气,竟如薄冰遇沸水,寸寸崩解!青色光点如萤火四散,尚未落地,便已湮灭于无形。
孟彬洁面色首次微变,指尖剑气溃散,她身形却纹丝未动,只是深深看了陈庆一眼,那一眼中,有震惊,有探究,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、冰冷的战意。
“原来……”她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罗师兄,你已开始破界了。”
陈庆轻轻点头,掌心那缕紫光再次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:“多谢师姐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静室之内,山风止息,烛火重归平稳。
窗外,一轮冷月悄然移至中天,清辉如练,无声洒落。
孟彬洁沉默片刻,忽然转身,走向门口。临出门前,她脚步微顿,背对着陈庆,声音清越如松风过隙:
“罗之贤,半月之后,主峰演武台。我会在那里,亲眼看着,你是如何,将这柄惊蛰枪,真正刺入南卓然的咽喉。”
门扉合拢,再无声息。
陈庆独立静室,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剪影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那里,紫光已彻底隐去,只余一片温润玉色。可他知道,丹田之内,真元湖泊的裂痕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弥合,而每一次弥合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