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阁内,檀香在青铜炉中静静燃烧。
窗外是覆雪的山崖,几株古松的枝桠横斜,积雪压得低垂,偶有雪块坠落的簌簌声。
李玉君独坐在紫檀木长案后。
自陈庆继任万法峰主以来,宗门内的格局已悄然...
陈庆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一缕紫金色的真元自丹田升腾而起,如活物般盘旋于指尖,凝而不散,细看之下,竟在微微震颤,仿佛内里有无数晶丝交织成网,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搏动——那是十次淬炼之后,真元初具金丹雏形的征兆,非液非气,亦液亦气,沉如山岳,锐如针锋,一念可化雷火,一息能吞云雨。
他轻轻一握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陡然塌陷半寸,指尖爆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,静室中燃尽的檀香灰烬无声震散,连同蒲团上浮尘尽数凝滞半息,才簌簌落下。
成了。
不是“将成”,不是“临近”,而是确凿无疑、彻彻底底的第十次淬炼。
《太虚真经》第十层,金丹初胚已立;《龙象般若金刚体》第四层进度骤然跃至六万三千余点,筋骨皮膜深处金辉流转如汞,气血奔涌之声已由江河转为地脉低吟,沉厚绵长,蕴藏无穷压势;惊蛰枪静静倚在墙角,枪尖微颤,似有所感,通体泛起一层温润玉光,仿佛与主人同频共振,灵性初生。
陈庆闭目调息,神识沉入丹田。
那方新生的真元湖泊,已非昔日浩渺无垠之态。湖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识海穹顶微光,湖水却不再是澄澈液态,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,紫金二色如熔金缠丝,在湖底缓缓旋转,构成一个缓慢却无比稳固的核心漩涡。漩涡中心,并无实体金丹,却有一枚拇指大小、不断明灭的“空核”——它不吸纳、不释放,只是存在,像天地未开前的第一口呼吸,是质变的锚点,是后续百次千次淬炼的根基坐标。
这便是“伪金丹”。
非元神修士所结之实丹,却是真元境所能抵达的极致门槛,是叩开元神之门的唯一钥匙。燕国三百年来,真元境高手逾千,能臻此境者,不过七人。而七人之中,六人皆为宗师巅峰,年逾古稀;唯有一人,三十有二,破关而出——正是当朝靖武卫副都督,唐太玄。
陈庆睁开眼,眸底紫金一闪即逝,随即归于沉静。
他站起身,活动肩颈,骨骼发出细碎玉鸣,每一块肌肉舒展时都带着金属般的韧劲与重量感。他走向院中空地,赤足踏在青石板上,脚底未沾半点尘灰,石板却悄然下陷三分,印痕边缘光滑如刀削。
青黛正端着新煎的参苓汤走近,见状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他足下青石,瞳孔微缩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。
陈庆转身,接过汤碗,热气氤氲中抬眼:“你察觉到了?”
青黛颔首,指尖无意识捻住袖边:“真元……沉了。不是更雄浑,是更‘重’。像山岳坠入深潭,水面不动,底下却压着整条地脉。”
陈庆笑了笑,没答话,仰头饮尽温热苦甘的汤药。喉结滚动间,颈侧皮肤下一道淡金梵文倏然浮现,又隐没于皮肉之下,快得如同幻觉。
青黛却看得分明。她心头微震——龙象体第四层,竟能与真元第十层同步显化异象?这已非寻常功法叠加之效,而是两者之间,生出了某种近乎共生的……共鸣。
她忽然想起罗之贤死前那夜,曾于密室独坐良久,案头摊开一卷残破兽皮,上面以朱砂勾勒着一座九层宝塔轮廓,塔基刻着两行小字:“真元为引,龙象为炉,金丹为种,天宝为壤。”——彼时她不解其意,只当是师父晚年执念。此刻再思,脊背竟渗出一层细汗。
莫非……师父早知今日?
陈庆放下空碗,目光掠过药圃。白芷蹲在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