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钥匙。
是锁。
是灵鹫山千年传承之下,真正镇压山门气运的——心印本源。
而七苦断臂敲钟,不是叛逃。
是取钥。
是开锁。
是……将这柄钥匙,亲手塞进了他陈庆宏的掌心。
夜雾翻涌,如潮退去。
陈庆站在原地,衣袍猎猎,左袖焦痕之下,淡金光泽愈发炽烈,与识海莲台遥相呼应,嗡鸣不绝。
他抬脚,迈步。
一步踏出,青石小径上,竟无端生出一朵半尺高的金色莲花,莲瓣晶莹,香气清冽,转瞬即逝。
第二步,又一朵。
第三步,雾中似有万千莲影摇曳,无声绽放,无声凋零。
他不再回头。
身后,千莲湖水依旧无波流淌,乳白如初。
湖心那片金色莲丛深处,某片莲叶之下,一只枯瘦如柴的手,正缓缓收回洞窟阴影之中,指尖残留一缕未散尽的漆黑煞气,在月光下扭曲蠕动,如同活物。
而陈庆的背影,已没入山道浓雾,渐行渐远。
唯余钟声,在灵鹫山巅久久回荡,一声,又一声。
仿佛在为谁送行。
又仿佛,在等待谁归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