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敏看向陈庆,轻声道:“你去巢穴看看,我需要调息一二,你小心一些,若是遇到危险,不要冒进。”
陈庆点了点头,他深知徐敏所言非虚。
这黑蛟盘踞此地三百年,巢穴深处不知藏有何等凶险。
他...
青黛闻言,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扬,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。
人皇旨意?
武卫副都督唐太玄亲至?
这分量,比预想中沉了不止三分。
天宝上宗虽为燕国第一大宗,超然于朝纲之外,但终究立于燕土、食于燕粟、受于燕敕。自开国以来,宗主见皇帝需行半礼,见太子可不跪,见三公则平礼而坐——唯独对人皇,历代宗主皆持“承天授命,代天牧守”之敬,不敢稍怠。而人皇亲自遣武卫重臣携旨而来,且点名召见自己……绝非寻常嘉奖所能解释。
厉老登见青黛神色未变,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,心下不禁微叹:果然,已非昔日可比。这少年身上,再无半分初入宗门时那点拘谨与试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的定力,仿佛惊涛骇浪拍岸之前,海面反而愈发平滑幽深。
“真传不必多虑。”厉老登语气放得更缓,“唐都督昨日抵宗,未入正殿,先至后山‘止戈崖’静坐一夜,今晨方随宗主步入大殿。据闻……他入宗前,曾于三百里外驻足凝望灵脉主峰整整半日,似在辨识气机。”
青黛心头一凛。
止戈崖是天宝上宗禁地之一,崖下镇压着一道上古兵煞余脉,平日连内门长老未经许可亦不得靠近。唐太玄不去主峰迎宾台,反直趋止戈崖?还辨识气机?
此人不是在看山,是在看人。
看的是……自己身上的气机。
“他认得我?”青黛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厉老登颔首:“唐都督未言明,但昨夜宗主遣人送茶时,他指了指西边,说了四个字——‘金刚台上,风雷俱碎’。”
青黛沉默一瞬。
那是自己第三关破阵时,以《太虚真经》引动九霄雷罡,硬生生劈开金刚台第七重幻阵“千劫焚心境”的瞬间。当时满台佛光崩裂,雷纹如龙撕空,连主持阵法的三位罗汉都面色微变。那一幕被数十万观者目睹,影像早已由各大商会秘录成卷,流传西域诸国。但唐太玄远在燕京,竟能一眼断出自己所用功法路数,甚至准确指出其本质——风雷二气相激、破妄诛心?
此非仅凭影像推演可得。
必有更深一层的印证。
青黛忽然想起一事——自己破阵时,右手小指曾因雷罡反噬裂开一道血口,血珠飞溅,在空中化作七点赤星,竟被阵心琉璃莲台悄然吸尽。事后无人提起,自己也未曾在意。可若……那血中藏有《太虚真经》第四层真元独有的“太虚银辉”?若唐太玄真有某种秘术可溯血辨源……
念头至此,青黛不动声色,只道:“弟子这就随弓长老前往。”
厉老登点头,转身欲行,忽又顿步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,递了过来:“宗主另有一嘱——此简中录有‘太虚真经’第五层开篇‘混元引气诀’,乃宗主亲手所录,命你路上参悟。宗主言:真传既已窥得第十次淬炼之门径,此诀便是叩门之匙,切忌强求,贵在应机。”
青黛双手接过玉简,入手微凉,内里灵气氤氲,确是宗主亲笔无疑。他指尖拂过简面,一缕神识悄然探入,只见开篇八字赫然浮现:
【气本无形,混而成真;元非有质,引即为种。】
短短十六字,却如钟鼓撞入识海,震得十八品净世莲台嗡然轻鸣!
青黛呼吸微滞。
这哪是什么“开篇引气诀”?分明是……对《太虚真经》前四层的终极提点!是将自己此前所有修炼困惑、所有气血与真元运转中的细微滞涩,尽数纳入此十六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