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来了!?”
陈庆听到这,顿时眉头一拧。
华云峰既然说有人来了,而自己并未感应到,那么来人极有可能是宗师境界高手!
此刻,那蛟龙被徐敏的神通光网死死挡住,无法逃回沉蛟渊,正疯狂冲...
厉老登话音刚落,青黛眸光微凝,指尖在袖中悄然一扣。
人皇旨意?
唐太玄亲至?
这二字如两枚沉甸甸的铁钉,狠狠楔入她本就未及平复的心湖。西域之行,她自认只做了该做之事??金刚台承诺、舍利入湖、千莲湖硬扛业火煞气……可若真因她一介真传之功,竟引得武卫副都督亲临天宝上宗,更牵动皇朝中枢降旨,那便绝非“嘉奖”二字能轻描淡写带过。
必有深意。
青黛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。她未应声,只略一颔首:“劳弓长老引路。”
厉老登笑意更深,仿佛早料到她不会多问,转身便走:“真传请随老夫来。”
院外风起,卷起几片早凋的银杏叶,打着旋儿掠过门槛。陈庆与白芷立于廊下,并未相送,却都安静望着青黛背影远去,神情各异??陈庆眉间微蹙,似有所思;白芷则悄悄攥紧了包袱一角,指尖泛白。
青黛步履不疾不徐,随厉老登穿林过涧,沿青石云阶盘旋而上。主峰大殿悬于半山腰,殿前九十九级玉阶直通天门,阶侧古松虬结,枝干上缠绕着细密金线,隐有符文流转,那是宗门护山大阵“九曜伏羲图”的显化节点。每逢朔望,自有执事弟子以朱砂点染金线,引天地元气贯入阵枢。今日阶上无风,金线却微微震颤,似在呼应某种即将降临的威压。
“真传可知,唐都督此来,并未下山。”厉老登忽道,声音低缓,“他宿于主峰偏殿‘观星台’,已三日未出。宗主亦未召见其余长老,只命你一人赴殿??此事,连掌刑长老都未曾列席。”
青黛脚步未顿,只淡淡道:“弓长老既知,何必再问。”
厉老登哈哈一笑,笑声却未达眼底:“老夫只是替真传掂量掂量??这玉阶,比从前更重了。”
青黛抬眼,望向殿顶那尊镇守千年的青铜獬豸雕像。它独角斜指苍穹,双目嵌以黑曜石,此刻正冷冷俯视着拾级而上的自己,仿佛早已洞悉所有未言之秘。
玉阶尽头,殿门虚掩。
一股极淡的檀香混着铁锈腥气飘出??不是寻常供香,而是以陨铁粉、玄阴血藤灰、百年佛前灯油调制的“断妄香”,专为镇压心魔、涤净杂念所用。此香只在宗主召见涉及重大因果之人时启用。
青黛驻足,深吸一口气。
她体内气血自然沉坠,真元如汞灌注四肢百骸,《龙象般若金刚体》第八层功法无声运转,皮肤下暗金梵文悄然浮隐,将那一丝被断妄香勾起的躁意死死压下。与此同时,识海深处,十八品净世莲台微微一旋,一缕温润金光悄然弥散,如清泉洗尘,将心神护得滴水不漏。
厉老登在殿门前止步,双手合十,恭声道:“宗主,陈真传已至。”
殿内静默三息。
一道苍老却如金石相击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请进。”
青黛推门。
殿内无窗,唯殿顶镶嵌九颗夜明珠,光晕柔和如月。中央蟠龙金柱盘绕而上,柱身刻满《太初真经》残篇,字字皆由上古剑气凿成,至今锋芒内敛,却令人心生敬畏。金柱之下,一张紫檀云纹案几后,端坐一人。
宗主玄霄子。
他并未着宗主法袍,只披一件素灰道袍,发髻松散,手中把玩一枚青玉棋子,指尖摩挲着棋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。他面容清癯,眼窝深陷,左眉有一道旧疤,蜿蜒至鬓角,像是被什么极其锐利之物削去半截。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手??五指枯瘦如鹰爪,指甲乌黑泛青,关节处覆盖着细密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