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有道理,不过贫僧以为,佛门广大,普度众生,缘法之事,不可因门户之见、旧日恩怨而轻易断绝。」
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恳切:「那陈庆虽出自天宝上宗,却并未依仗宗门势力强求,而是持印信而来,依古礼相求,此为其诚。」
「他凭自身之力,将《龙象般若金刚体》修至七层,此等天赋毅力,百年罕有,我佛门传承,终究需有缘人、有能者承之。」
「至于金刚台之难……」
净明略作停顿,声音转沉:「贫僧自然知晓,然设此考验,本就是为了给外道一线机缘,能否闯过,全凭其自身造化。」
「若他真能闯过,便证明其与我佛有缘,心性、毅力、悟性皆达极致,授其传承,亦是我佛门之幸。」
「若不能……那也是缘法未至,我寺并无损失,反而彰显我佛门规矩森严、传承慎重。」
他最后看向净空,合十道:「贫僧恳请净空师兄及诸位首座,念在此子诚心求道、天赋难得,予其一个试炼之机。成与不成,皆由天定。」
这番话,既有理有据。
堂内再度陷入沉默。
净明毕竟也是地位非凡,此刻他如此说了,多少要给其一些面子。
一直闭目倾听的净空,此刻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目光深邃,看向净明。
「净明师弟所言,不无道理。」
净空声音平稳,却让所有人凝神静听,「老衲同意此事。」
众人皆有些诧异。
净空身为般若堂主,向来恪守戒律,谁也没想到他会轻易答应此事。
净明心中也是感到意外,原本还打算多费一番唇舌,不想净空这般快就松了口。
听到这话,反对之声顿时弱了下去。
莲宗几位高僧相视一眼,皆微微颔首。
净空的面子,他们必须给。
禅宗和莲宗都开口了,异议自然少了许多。
忘机庐慧觉禅师轻叹一声:「既是如此,老衲也无异议,净空师兄既已同意,还需达摩院、罗汉堂二位首座之意。」
达摩院首座缓缓道:「老衲同意。」
罗汉堂首座亦点头:「可。」
净空见状,便道:「既如此,此事便定下,待无遮大会首日法会结束后,便为陈庆开启金刚台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不过,金刚台之规则、禁忌,需提前与他言明。闯台之险,生死自负,我寺不担其责。」
净明合十道:「贫僧明白,自会妥善安排。」
「如此便好。」
净空不再多言,挥了挥手,「今日便到此,散了吧。」
众人起身,合十行礼,依次退出禅堂。
净明走在最后,心中却是暗松一口气。
如今他所能做的都做了。
陈庆能否闯过,终究要看他自己。
走出禅堂,夜色已深。
夜色阑珊,须弥寺内,另一处居所。
这是一处独立禅院,青砖灰瓦,庭中一池浅水,几尾锦鲤在月下静静游弋。
靖南侯顾承宗正坐在书案前,提笔写信。
他年约五十许,双目炯炯有神,一身藏青常服。
此刻他眉头微锁,笔尖悬在信纸上方,久久未落。
此番奉旨前来佛国,名为共商御夜大计,实则是要修补燕国与佛国之间那层积了百余年的薄冰。
可连日来,大须弥寺几位首座态度暧昧,净空大师虽以礼相待,却始终不接实质话头,将谈判一拖再拖。
「难啊……」
顾承宗心中暗叹。
夜族在北境蠢蠢欲动,金庭八部内部暗流汹涌,大雪山与夜族勾连的迹象越来越明显。
若佛国再置身事外,甚至因旧怨而隔岸观火,

